就在这女人坠崖之前,其实还有一个女人坠过崖,那时候是她们的师父照顾她,许是云浅继承了师父的医者仁心,师父仙逝后,年幼却医术高明的云浅照顾那个女人直到那女人醒来然后离开了碧落宫,那女人离开了一个月左右,凤凰便坠入了山崖,云染那时候还打趣云浅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你打算把那女人带回太皇太后身边?”
云浅和云染闲聊着,许久没有这般惬意了,很多时候她们聚在一起,都是因为任务。
“嗯,她需要回去,给太皇太后一个解释。”
云染斩钉截铁地说道,云浅淡笑道:“看来她俩关系不简单啊。”
虽然云染什么都没说,但是云浅依旧看得出来,如果这个女子是下属,云染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儿去把她救回来,毕竟南浅陌手下精英无数,何愁少那么一个人。
二来,南浅陌也没有什么亲戚或姐妹能让云染亲自出马去营救,云浅唯一想到的,大胆的想法,就是这女子与南浅陌的关系,恐怕就是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了。
“咳咳…她,什么时候适合启程?”
云染不能留在碧落宫太久,她不知道那绝音阁什么时候又会惹事。
“她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再多三天你就能带她回去了。”
云浅说完,复又补上了一句:“就算伤口愈合,但是她的手脚需要每日换上生肌活络的药,否则这手筋脚筋就算接起来,也半废了。”
云染一听,点了点头,便与云浅聊着一些家常,直到夜色渐冷才回去了。
三天后,云染让人雇了一辆马车,带着宫弦清一同离开了碧落宫。
云浅目送云染离开后,她去了偏殿,想要为那女人换燃烧的药用熏香,就在此时,她看见那女人的手指动了动,她心中一喜,马上走了过去为她探脉,脉动果然更加活跃了起来。
“兮…”
云浅听见那女人嘴里说了一句,她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便把她的话听得更为真切了。
“冷…颜兮…颜兮…”
云浅睁大了眼睛,看向那梦呓一般的女人,捂住了嘴巴…
冷颜兮?…那个神旨国的前皇后?
南楚国,皇宫,凤鸾宫。
赶了两天的路,云染回到了宫中,那辆马车内还躺着宫弦清,只是她没有让她露脸,而是进去先见了南浅陌。
“回来了。”
南浅陌浅淡的语气,她的眼里依旧看向手边的奏折,似乎对云染回来的事情不以为然。
“嗯,太皇太后可否要…”
云染还未说完,南浅陌就马上截断了她的话,道:“把她送回承天宫。”
云染楞了一下,转瞬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就在云染离开后,南浅陌这才抬眼看向宫外的马车在凤鸾门前走过,手中的奏折越捉越紧,直到指尖泛白,她才松开了手…
“绝音阁把你送回来…又有什么目的呢?宫弦清。”
南浅陌的声音极冷,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可偏偏那双美眸却又红了一片。
南楚国,皇宫,承天宫。
云染把宫弦清抱进去的时候,宁儿马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主儿,您生什么病了,太皇太后说您生病了,奴婢很担心您啊!”
云染看着那哭得满脸眼泪鼻涕的宁儿,不禁叹了一声,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在阎王爷那里走了一遭,宫弦清是奸细的身份被拆穿时,南浅陌差点要把承天宫所有的奴才都杀了,就怕里面有宫弦清的内应,可也好在南浅陌还是先调查了一番,这群奴才的命才保住了。
云染把宫弦清抱到榻上,然后细心地吩咐着宁儿:“你需每日到御药房取生肌活络的药,给瑶太妃换上,手腕和脚跟,记得日日都需要换药。”
宁儿这时才发现,宫弦清的手腕和脚跟都裹着绷带,那肯定是外伤,但是她脸色苍白体温冰冷,却又真的像病了,一时间宁儿脑袋成了一团浆糊,想不明白宫弦清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
“听明白了么?”
云染看见宁儿在走神,复又问了一句,宁儿这才点了点头。
云染走后,宁儿才跪在床边,捉起宫弦清的手,握在手心中。
“主儿…无论您发生什么事,奴婢都会陪着您…”
宁儿知道发生在宫弦清身上的事儿肯定不简单,但是她只想宫弦清赶快好起来,毕竟宫弦清是这宫中,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