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乾元殿,秦一笑伸了个懒腰,用着眼角余光偷偷觑了眼边上的楚长乐。
神情淡淡没有什么异样,好像她对秦一笑即将离开长安的事并不在意。
觑了半天没觑出什么来,秦一笑有些失落别开了眼。
“在想什么呢?”与此同时,楚长乐转过了头。
“没什么。”秦一笑忙回头,故作轻松咧了咧嘴,目光突然看到楚长乐眉宇间的忧愁,“倒是你想什么呢,一副愁眉不展的。”
楚长乐摇摇头,“没什么。”
迟犹了会,楚长乐又接着道:“去了蜀中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许意气用事。”
“……好!”秦一笑一怔,随笑得开怀,心底那点失落早在楚长乐开口时不知去了哪个疙瘩思过去。
“走吧。”抬手正想牵住楚长乐的手,秦一笑却突然想起当初答应的事,随又退了回来。
刚收回身侧的手突然被轻轻抓住,秦一笑下意识望去,看到了那只握在自己手上的柔荑的紧张。
“还愣着作甚,回家了。”楚长乐嗔了眼发怔的秦一笑。
秦一笑回过神,笑了笑反握回去,“好,回家!”
说罢,双双牵着手从乾元殿离开。
“呸!”
乾元殿门外,秦济手里拈着一块缺了口的糕点,看着远去的两道并行的背影吐出了嘴里嚼过的糕点,满是厌弃的扔了手里剩下的糕点,“哪个御厨做的,真他娘的甜,差点没把本王的牙都甜掉!”
“影七,我们走!”
“是,主上!”
……
翌日暮时,夕阳倾洒的暮光穿过堤岸上万条垂柳间的间隙,将斑驳的光影打在行人身上。一阵微风从青鸾河上袭来,戏弄着垂柳,戏弄着行人的发丝,也戏弄了插在发间里的步摇,清脆的碰撞声像是一段欢快的小曲奏响在堤岸上。
“长乐,要不要去月老庙看看?”
一个雌雄莫辩略显精神的声音从堤岸的不远处传来,稍稍望去,是两个并肩漫步的年轻妇人,说是妇人皆是因为她们头上盘着妇人的发式。
可惜了!
这是不少看到她们的男子发出的叹息,多漂亮的女子啊,却已为他妇,也不知到底是怎样的男子得到她们的垂青。
怎样的男子?
嗯……这个问题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月老庙前,那棵不知多少年前的姻缘树上挂着一块块被红丝缠悬的木牌,每个木牌上写着一句句祝福,一个个愿望。写满了祝愿的木牌在风中轻轻晃荡,不时与左右‘邻居’碰撞出些许声响。
听着树上木牌碰撞出的声响,秦一笑偷偷觑了眼在庙里对着月老像拜身的楚长乐,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绢帕,眉头随紧了起来,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愁苦。
“发什么呆呢?”
一句随言从身后突然传来,吓得秦一笑手忙脚乱将绢帕藏回衣内,心虚地笑了笑:“结……结束了?”
这不明摆着吗!
和清欢一起站在姻缘树下的柳媚翻起了白眼。
“恩,结束了。”楚长乐像是没看到秦一笑的心虚淡淡笑了笑。
“这……这样啊……”
秦一笑烦躁地抓了抓脑袋,目光不断往楚长乐飘去,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急得秦一笑的额头冒出细密汗迹。
汗?
脑中忽的灵光一闪,秦一笑轻咳了声故作正经看了眼楚长乐,便从怀中掏出刚塞回去的绢帕递过去,“擦擦汗吧,免得着凉。”
话语生硬的很,干巴巴的像是硬挤出来似的。
楚长乐微微一愣,看着秦一笑眼神游离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当看到被秦一笑攥得都有些褶皱的绢帕时,才明白过来秦一笑着扭扭捏捏的样子是怎么一回事,不禁为之莞尔。
抽过被秦一笑攥皱的绢帕,楚长乐拿着它为秦一笑擦去额上被紧张出来的细汗,“就这点路能出什么汗,倒是某个人这一脑袋汗才需要擦一擦。”
掺着笑意的话声把秦一笑说得漫红了脸,支支吾吾给自己狡起辩来,心虚的样子直叫人忍不住发笑。
“好了。”说完,楚长乐将绢帕递了回去。
秦一笑瞥了眼绢帕,像是嫌弃似的撇开了眼,“我不需要它,就送你了!”
这张折腾了快一年的绢帕终于要送出去了,看着漫不经心的神情下却是满心的紧张,楚长乐自然是察觉到秦一笑掩盖在轻松下的那份期待。
楚长乐扬了扬唇角,摊开手里的绢帕,一股笑意却忍不住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