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双一咯噔。
她哪还顾得上原因是什么, 脑子里满是穆子星刚才砸出的话。
——送我自己的。
她来势汹汹,程双一路踉踉跄跄被她推到门上,连两人当前什么关系都忘了。她紧张喊着她名字, 意有阻拦:“星星——”
“星星,你冷静点。”
穆子星最见不得她这模样, 简直道貌岸然。世界上还有比程双更双标的人吗?
上回她一进门二话不说将她压在门上强吻还将她扒个一干二净的时候, 她有说半句让她冷静之类的话吗?她竟然还敢说她不冷静?
憋着一口气,穆子星沉默不语,直接开始扒程双身上的衣服。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丝质衬衫, 下面是一条杏色的烟管裤, 外罩一件长及膝盖的白大褂。
人模狗样。
穆子星由上及下淡扫了眼,决定直接扒衬衫, 扒开后直接连同白大褂一齐剥掉再丢开。
丝质衬衫在领口处有系带挽成蝴蝶结,穆子星手兀自往下一扯,结顺势而开, 露出丁点脖颈的白皙肌肤。
她心间莫名划过一丝爽意,好像有点明白那些拆礼物的人是何种心情了。
穆子星上手解起扣子。衬衫纽扣是透明的小扣,比指甲盖还要小,不细看几乎要找不到,穆子星解了半天不得章法,有些急了,她咬咬牙,恨不得直接撕开。
程双哭笑不得,微低头看着在她胸前捣鼓的小手,双手按住她的手,出声诱哄:“好了,不闹了。”
“闹什么闹。”穆子星极不耐烦,眉宇间完全没有和程双开玩笑的意思:“我要睡你,你要我走。我睡完你就滚蛋,不是两全其美吗?”
程双眉目一凛:“我哪有要你走,不是你自己一直要走?”
“明明就有。”
穆子星恨死了她的不认账。
从她开始找厕所开始,程双就显露出不耐烦了。说话不耐烦,做事不耐烦,那么不耐烦她走好了。
天降一口锅,程双苦不堪言:“我以为你生我气想走,不想吵架才勉强同意的。”要搁平时,她怎么可能会同意穆子星一来就走。当前精力着实有限。
“我干嘛生你气?”
“我也在想。”程双看她眼色:“我还以为是我拉着你走快了……”
“哦,我就那么容易生气是吧?”
穆子星故意了声,也不管程双接下来还要辩解什么,手开始挣她的手:“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我是睡定你了。”
她力气大得程双几乎要护不住,在穆子星挣开的前一秒,程双张手将穆子星整个抱在怀里,算是间接阻绝她乱动的可能。
穆子星的头被迫仰在她肩头,程双的声音还响在她耳畔:“听我说两句。”
耳边静得仿佛只能听见程双的声音,她音色清敛,若要形容,和山泉水有得一拼。她躁动不安的心很奇妙地被抚慰了。
“我从来没有要你走的意思,会说那些话也只是因为你想走,我觉得我强迫你留下没意思。”
“你不容易生气,而且,就算你生气也没什么的。是我前两次做得过分——”
“还有,关于睡的问题,现在时机……不太适合。等你过了,我再依你。”
程双解释清,静等着她的反应。
穆子星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她敏锐感知到她没再挣扎。手渐渐放松力度,程双虚揽着她,不自觉屏息。
等了许久——
她声音迟迟响起:“程总还不放手吗?”
程双一愣,觉得一切好似又调回了正常轨道,那个不近人情的穆子星又回来了。
她先笑了笑,随即松开手。
穆子星站离两步,义正言辞绷着一张脸:“既然不睡,那我们这个样子抱着像什么话。”
“是。”程双言辞诚恳,恍若她说什么都对。
穆子星顿时无言。
她转身,正想要进卫生间完成她未完的事业,手倏地被程双拉住。
她差点又要转过身和她理论了。
明明说过许多次,当下这关系,就不适合随便拉拉扯扯。
上床可以,牵手不行。
“你还走不走?”程双问她,松开她手。
穆子星也没想好她到底走不走。如果只因为程双不嫌她她就不走了,会不会太没骨气?
正要说走,程双又道:“别走了,你走我还得找人送你,一来一回多折腾,还不如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去来得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