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珥以抿了一口酸奶,随口问了一句:“继然,你平时也这么哄女孩子吃东西吗?”
“啊?”徐继然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摇头道:“我不会哄女孩子,朋友们常常笑我是直男思想,人家说不要,就不会再勉强了,可是很多女孩子傲娇的很,所以我get不到人家的点,朋友说可能这是我一直单身的原因。”
张珥以递给徐继然一张纸,示意她擦一下嘴边的碎屑,认真地看着她:“可是你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要什么。”
徐继然放下纸巾,也认真起来:“可能,是因为我对你用心。”
张珥以被这句话说的脸红起来,却还是很镇定:“嗯,你用心,我很清楚。”
徐继然不再接话,低头专心吃东西了。
坐在旁边的张珥以轻声叹了口气:“我妈妈很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帮了我们家,是你这个人很讨她喜欢,她说不像大多数年轻人那样浮躁。”
顿了一下,徐继然听到张珥以说:“我妈妈说,如果你是男孩子,一定要想办法把我嫁给你。她说看得出来你对我也是很好了。”
徐继然内心有些沉重,她很清楚,对于家庭来说,唯一的阻碍就是性别。
不必说传统的农村家庭,甚至是李素琴这样的受高等教育,事业有成,见识广泛的女性,都不一定能接受同性恋。
所以徐继然一直没有和家里说,怕家里人受不了,怕自己受伤,更不想见到的是,可能会为了所谓的传统,伦理道德这些东西而争吵。
每每想到这些,徐继然就充满了无力感。
任何人,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伤害最深。毕竟最亲近的人,才不会设防,才在乎,才软弱,才心疼。
见徐继然没有说话,张珥以也没有再说下去了。她知道自己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甚至是加深了徐继然的难受。
打开一罐酸奶递到徐继然面前,徐继然低声说了句谢谢,接过去象征性喝了一口就放到了另一边。
“我去个厕所,顺便把卫生间的脏毛巾洗一下,你帮我看一下成吗?”张珥以觉得气氛压抑,就站起来去做一些杂事了。
徐继然点头,她坐得离了床近了一些,开始检查仪器是不是都在正常工作。
今夜注定会过得很艰难吧!徐继然想。
不知道要和张珥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带着对她浓厚的情感,不能睡,不想玩。
就在徐继然胡思乱想,考虑着怎么度过这个难捱的夜晚,张珥以从卫生间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厚重的还在滴水的毛巾:“继然,来帮我拧一下这个,我一个人拧不动。”
徐继然两步跨过去,接过对方手里毛巾的一头:“还是去卫生间吧,这里要弄湿地板,一会儿还要拖地。”
也没等张珥以同意,徐继然就进了卫生间。
两个人沉默地拧干毛巾,徐继然把毛巾搭在了窗户下的暖气上,重新坐到了床边,继续她的胡思乱想。
张珥以也坐下了,她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始终没有说话。
第28章 拥抱
沉默良久,徐继然已然感受到了煎熬,她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衣服的每一个角落,一边轻抚着细小的灰尘,一边小心翼翼的避免灰尘落到床上,她动作轻微,又优雅。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张珥以偶然抬起头,瞥见徐继然在整衣服上的扣子,她把每一颗扣子都旋转地正好,把每一个褶皱都撑开,这个过程停留很久,以至于张珥以发了很多条信息以后再次看徐继然,她还是保持着这个动作。
终于等到徐继然把倔强的褶皱一个个撑平,张珥以不知道抬头看她多少次了。
徐继然就像在放慢动作一样,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开始慢条斯理的摆弄裤子了。
张珥以实在看不下去了,毫无预兆的站起身,前跨一步扯了一把徐继然正准备摆弄的裤子。
徐继然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没有说话,又准备要摆弄裤子,张珥以又眼疾手快地扯了一把。
“你”徐继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开口就住了嘴。
“我?”张珥以蹲下身看着哑口无言的徐继然:“我什么我,你怎么不和我说话,一直弄衣服,好玩吗?”
“你不是也没有和我说话嘛。”徐继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可刚才,是我先和你说的啊。”张珥以翻着白眼,还保持着蹲在徐继然面前的姿势没有变,徐继然伸手拉她,她调皮地把手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