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才子又如何?还不是一捏就碎,还想见表妹,门都没有。
叶昭暗暗啐了一口:“滚蛋,赶紧滚去军营训练,别到时又接不了我几招,哭着喊我放过你”
“死男人婆,你就等着耽误你表妹,让她嫁不出去吧”
叶昭陡然起身,气咻咻追着正撒脚丫子跑的赵玉瑾,怒吼道:“你大爷的”
“娘也,这一脚可真够狠的”
被踹出门外的赵玉瑾捂着屁股蛋起身,再者便骤然瞪大眼睛,迎上冷若冰霜的眼神。
是错觉?
“柳姑娘”
他掂了掂脚趾头,浑身不自在冲柳惜音敛笑。
“见过郡王”
男人婆?谁都不准说阿昭,谁都不准?
“那个死男人...”他突然收了声音,不知不觉抖了一下:“叶昭在里面,柳姑娘请”
“多谢郡王”
阿昭与狐狸精似乎有些水火不容,也好。
“阿昭”
叶昭生无可恋地在桌面蹭来蹭去,紧接着听到柳惜音掺了蜜的声音,眉目突然搁上星月浩淼,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冲柳惜音笑道。
“表妹,过来坐”
有脚步声一路蜿蜒流淌,停在叶昭身旁,然后对上叶昭灼灼生辉的眸子:“阿昭,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叶昭下巴抵着桌面摇头,湿漉漉的目光蔓延过去,看到白晢指尖忽而攀上她的眉峰,一点点为她舒展开。
她还在琢磨赵玉瑾那句话,脑子像一团浆糊似扰得她兀自心烦,是不是应该让表妹自己做主,是不是应该让表妹自己选择一次?
那家伙是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文采叶昭还是颇有耳闻,表妹当真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人?
他奶奶个狗退,烦死老子了。
“阿昭,在想什么?”
叶昭怔怔愣了一下,下意识捕抓一抹温软:“没想什么,表妹你手上的疤怎么还没好?那群庸医等我哪天有空提着八十斤大刀剁了他们”
阿昭,你可真会大惊小怪,惜音只不过是划了一道口子,也不深,你还真是...
柳惜音学着叶昭将手抵在桌面,然后歪头趴在手背,露出欢喜的美颜,饶有兴致地调侃:“八十斤,阿昭抬得起?”
表妹,这是看不起我?还是不信我?
“表妹,觉得我办不到?”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去看叶昭琉璃色的双眸,里面倒影的小人儿似乎在笑,她便跟着掫揄般的捎开唇角:“除非阿昭证明给我看”
“那我就...”
言犹在耳,耳畔僾然飘过少年昔日的喃语。
紧接着四周霎时安静下来。
她先看到叶昭勾唇,挑眉,自己眼睛此刻却攀上薄雾迷蒙了一会。
就什么...
“阿昭”
叶昭倏然起身,柳惜音正想随她一样起来,熟料下一刻便被拥入天地万物的温热怀中。
“表妹,你说你多重?我都能抱你,怎么会提不起那大刀”
和着是把自己比喻成大刀。
柳惜音压住心头泛滥的悸动,翘起嘴角:“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让你告诉我。
“柳惜音,这是你自找的”
“阿昭,放我下来”
“不放就不放,除非你告诉我”
“......”
有人带她天旋地转,将虚荡的罡风卷上灰尘揉入她眼睛,扬起漫天裙角和鬓角交缠的缕发挽出一道道曾经的繁花锦簇,果然岁月与你便是不胜温柔。
阿昭,你好久没有这样抱着我了。
阿昭,我也好久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
如果那年漠北没有城破,是不是会像现在一样带我去西市看琉璃兔子灯?
假如一切能重来,桃花林两人是否会如旧?
守在门外的红莺沉默半响,像做贼一样悄然将门阖上,又望天望地,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将军她是不是傻,看不出来小姐是故意不告诉她...
也是,将军果然如一汪浅沙,浮表未深入探究...
我真的是操哪门的心,指不定小姐压根不想告诉将军,干脆好人做到底,我也拔腿溜了不打扰她们...
如果将军也对小姐有心,她俩应该会羡煞旁人...但愿吧。
……
夏日夜晚拂来阵阵的蘋风裹挟着清爽感湍溢后院的小池塘,原本璀璨的星空在沁出晶莹润泽应是难得的一道美景,为何此刻婆娑碍眼,令人感到如此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