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属下...为您舞剑助兴如何?”蔺无命见凌钰闷闷不乐,总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好。”凌钰轻晃酒杯,眼神迷离地望着蔺无命。
他仗剑在手,舞姿刚柔并济,身如灵蛇蜿蜒妖娆,鬓角两缕发丝随身摆动。名为武剑,实则以剑为舞伴,翩若惊鸿身姿宛如女子,体态轻盈魅惑,毫无杀气。
“门主。”生门探子带着鬼眼消息而至,贺昔接过信,挥挥手遣退手下。
他将信交到凌钰手中,凌钰接过信,见蔺无命停下了动作,抬眸道:“谁让你停下了,继续。”
“是。”蔺无命不敢不从,只觉得此刻的凌钰冷得可怕。
鬼眼之信很短,只有八个字:楼主侍寝,有望得手。
凌钰看完后将纸揉在手心,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饮下一杯酒。只觉得这杯烈酒,如□□一般,从喉间穿过,一路灼到心脏,如火烧一般的疼。每一寸肌肤,内脏,都被撕裂,血淋淋的在滴血。
她望着蔺无命妖娆的身姿,轻笑一声,跃空而上。脚蹬蔺无命之肩,瞬间夺剑而过,剑在空中旋转,未落入她手,却控制自如。
凌钰柔软的身体穿梭在百花园中,双掌运气自如,化风为掌,以气控剑。她轻摆掌心,轻挥衣袖,剑手分离,浮于半空之上,任她游刃有余地控制。常人舞剑需持剑在手,凌钰这套剑法却虚幻缥缈,剑在空中,却如影随形与之相随。一切都靠内力与气息调和,才能控制自如。
只是原本飘渺的剑风,剑气凌人,杀气浓厚。剑身所飞之处,削石如泥,庭院中石板瞬间炸裂一般,碎石飞扬,剑过之处,飞花走叶,如狂风卷过。
“这就是门主自创的落影无痕剑?”贺昔瞠目结舌望着这套上乘剑法,只觉得此刻的凌钰美得过盛,园中百花此刻都黯淡无光,唯有她绝美的身姿,人剑合一的身影。
“是,落影无双,剑过无痕,想来这剑法也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吧。”蔺无命清眸中满是凌钰的身姿。
她创这套剑法时从来都是专注的,以气御剑并不容易,若无强大内功心法与对武学的参悟,根本无法达到如此境界,高手过招从不用剑,而更高造诣者,便就是这般化身为剑,御剑如身。
可是今天,她失神了,她的脑中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柳千寻在秦君岚身下承欢,两人水乳交融景象。她右掌倏然飞出,身姿轻盈旋转,真气回收,剑身飞转。眼前再次迸出那两人执手相依,同榻温存的画面,她动作变慢,反应迟钝,忘记撤掌避剑。
“门主小心!”
只见利剑飞速而来,直逼凌钰之身。听得蔺无命声嘶力竭的叫喊,凌钰才回过神。她迅速侧身闪躲,右手掌心大开,护住脸颊。剑从掌间划过,一阵温凉之意透进心底,利刃直直地插进墙壁。凌钰的手心渗出一道细长的伤口,她轻握拳头,血顺着指缝间流淌而出。
再看院落中,已是一片凌乱,破损不堪。
“门主,你流血了。”蔺无命心疼地拿出锦帕,欲为她止血。
凌钰寒气逼人,似是已麻木。她收回手,瞪了他一眼,“多事!”
“伤口这么深一定很痛。”贺昔也是一脸忧愁,眉眼中思虑幽深。
凌钰抬眼望着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挑过贺昔的脸,气场微微收起,目光竟也柔和起来,“寻儿虽□□像极了柳姑姑,但到底是你们贺家血脉,你这与她三分神似的模样,倒也好看。”
“属下,比不上姐姐半分。”贺昔脸颊微红,凌钰却妩媚一笑,“你当然比不了她,谁都比不了她。”说起柳千寻,眉眼间笑意更甚。
蔺无命不敢多言,贺昔亦是沉默。二人眼见她手伤血流不止,却是做不了任何。
“皇上的信到了吗?”凌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即便心已被凌迟了几百遍,面上却能保持平静。
“明日即可抵达,骆国、清国信件已到,只等羽国。
”
“好,给鬼眼回信,让楼主择日来见我,本宫要亲阅布兵图。”凌钰说完身体飘然一跃,立于枝头,仰望明月,被鲜血浸染的手始终紧握着。
她右手握拳负在身后,左手从怀中拿出那只刻了“钰”的玉埙,一曲悲凉之律,道尽心中万千。
为何会悲伤?一切本该如此,不是吗?
朝光微露,五更将至,秦君岚还未起榻。元熙与离月站在御书阁前,不敢进入。毕竟柳千寻在,想必昨晚便侍寝了,这种时候两人都不敢催促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