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错?”叶霖问道,她需要一个人,一个可以堵住众人口舌的人,月妃就是她的目标,“怎么个不错法?谁安插的人?”叶霖知道自己必须谨慎,免得又是祸患。
“嗯,人看起来姿色还可以,性格比较淡,是某家的小姐,奴才也查了几次,确实是清白的身世。”大监答,已经到了地方了。
“嗯。”叶霖轻答,抬脚迈了进去。
“皇上驾到——”
里面的人儿顺着声音看去,还没待看清,就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叶霖自坐的石凳上,才开始打量了一下起身的人。双十年纪左右的样子,眉眼内敛着,姿色不错,神情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举止颇为注意。还别说,同玖儿举止间倒是也有几分相似,那些老家伙倒是下了老本。
娄月也在悄悄打量着叶霖,她被自己的父亲“卖”到宫里,传闻当位的皇上,是个狠戾之人,废了原本恩爱的皇后,贬了皇子,遣了公主。娄月不知道,一个可以独宠一个人十几年,却朝夕就遣送的皇上,是怎样的人?而她来宫里,又是怎样的祸福?可是眼前这人,清秀得比的上二十上下的人,眉眼间尽是帝王之气,嘴角似笑非笑,敛眉间都是威严,金丝黑袍,九爪的金龙,配上嘴角的弧度好一个帝王风范。
“月妃?”叶霖想想,大概是个这样的称号吧,虽然与玖儿几分相似,但她不傻,谁是谁还是能分得清的,既然要当挡箭牌,自然得试试。
“臣妾在。”娄月小心地答着。
叶霖却没有再说什么,挥手让大监离开,淡淡扫了一眼几个偷听的奴婢,便也被大监带走了,院里只剩下叶霖和娄月,娄月几分紧张,却依然故作镇定。
“进宫多少时日了?”
“刚刚五日。”
“宫里都熟悉了么?其他的嫔妃都见过了么?”
“还未吧,其他的姐妹都拜会过了。”
“尽快熟悉吧,会待许久的。”
许久?什么意思?娄月看着叶霖,却只是敛眉。
“会下棋么?”叶霖琢磨着这一下午都得在这儿,不得寻些乐子。
“会。”
叶霖摆手叫来大监,摆了棋局,“陪朕来一盘。”
娄月摸不准叶霖的心思,这阵仗,莫非要侍寝?不要!(你想多了……)
——
“皇上!”大监匆匆进来,俯身到叶霖耳边轻语。
娄月看着叶霖眸子一亮,嘴角的笑意真切了许多,究竟是什么消息,能让这个不露声色的人如此开心?
叶霖看了一眼正打量她的娄月,沉吟会儿,“拿进来吧。”其实也不是什么事,白玖来信了,叶霖自然开心,顺带也敲打敲打这月妃,探探底细。
大监递过信,叶霖双手接过,细细地掂开,熟悉的字迹,更是浓浓的相思,嘴角的笑意深了深,墨般的眸子终于有了真切的温柔。
“柒亲启,
一别数日,思否?几近金帐边境,料想待信到之日,已经到了,一切安好,勿念,夭儿十六走了罢,不必多心,柒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会知道你的用意的。一个人在宫里也颇闷罢,零说大臣给塞了几个妃子,后宫就有点生气了吧,你会去看看么?即使不必传话我当然信你,那些大臣和你的用意,我怎会不知?政务繁忙,照顾好自己,诸事都由秦相经手,不必事事操心,近冬日,你素来喜寒但不可贪,让大监小心些照顾,免得生病,记得等我。
后宫三千,喜得,却是一人红衣——
故国草色见,却思楼阁高。
唯愿展宏图,忽觉心茫然。
辗转不肯前,回首见瑟萧。
梦里千次寻,复见红衣怨。
知君思我久,我亦思君切。
白玖书”
叶霖的眸子里满是温柔缠绻,她的人儿终于来信了。
大监知道叶霖的意思,故意放开了声音,“皇上,给皇后回信么?”
“不了,迟些日子罢,她如今刚到金帐,事情多,就不必烦她了,待安顿好再说,让壹去帮她吧,免得金帐的人再为难她。”叶霖摇摇头,小心地叠起来,揣在怀里。
叶霖倒是缓了相思,娄月可惨了,她是不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皇后?来信?笑得那么温柔?不是说狠绝然后贬回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