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同归于尽吧!
娴生原本复杂的眼眸瞪大,“你抽取寿命?你当真如此恨我?”
“你早该料到。”
一生最重要的人?可是,
她咬牙,掷地有声,“你给予我的,是一生,都还不清的债!”
被她紧盯着的娴生眼神一黯,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你也根本不是爱我,你只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为此你根本泾渭不分,视人命如草芥!”
娴生第一次怔怔的看着她没有反应,回神低头发出悦耳的笑声,莫千,即使我确实视人命如蝼蚁,可是那些人,本就命数已尽。不尽快杀了他们,时间久了,恐怕连灵魂都留不住。
只是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给她听。当务之急,是安抚她,让她放弃跟她同归于尽的想法。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莫筱缘是存了必死的决心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我?为什么我要抢了原本属于楚诺的东西?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楚诺?”
娴生知道,她已经魔怔了,这时的走火入魔,不死即疯。
她阻止不了,她也不能阻止。
她死心了吗?不,她为她布置了那么久,日积月累找寻着一个又一个办法,丢失了一个又一个机遇。
天下的苦楚她什么没尝过,甚至不惜与元迹之上的世界抗衡。
“莫千,你可能不信,爱你这一点,确是真的。”
娴生似乎平静了下来,眼神波澜不惊,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笑容,一霎那,冰雪消融,阳光透过密林映上明辉的光环,万年冰川崩溃,娴生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烈焰,烧得人颤抖。这笑,恰似昙花一现,美得那么不真实。
“放弃是不可能的,莫千,你注定生生世世,都得跟我在一起。”
她说完这句,闭上眼,额间的玉坠化为一束光,咻的一声,稳稳落到莫筱缘的额头上。
有了玉坠,莫筱缘眉间的暴躁之气渐渐散了。
舒了口气睁眼望去,娴生就站在她几十米外的地方,从下往上缓缓…消散着?
莫筱缘呆了呆,连滚带爬的接近娴生,她现在已经没有多余力气了,她也从不觉得,这往日里眨眼的距离这么长,长到似乎再晚点,就碰不到她了。
她一直爬一直爬,爬到两只手又渗出血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娴生,没有了额坠的她,似乎也没了那禁锢她的那丝气。眉目如画,精雕细琢,就像下凡的真神,完美无瑕。再也没了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错觉,却也柔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她狼狈的爬到娴生面前,抬头望着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难忍的感觉。不是因为不甘,而是那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那么喜欢娴生,可是这一刻,已是生且由天,至死不渝。
娴生爱了她多久,她不知道,现在,她才开始意识到她其实是爱她的,可是已经晚了,真的晚了。
从最开始,娴生就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攀爬过来,一直看着她来到她面前。她笑了,心却痛苦不堪,伸手想抚开遮盖住她脸的头发,顿了顿又收回了。
莫筱缘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脸上,神情无与伦比的认真,只有两个字,“等我。”
娴生笑容加深了些,映得有些刺眼,她带着这个笑,终是消失在了莫筱缘面前。
娴生已死,结界已破。溪意从中踏出来,却是一点伤都没有,看着眼前一番光景,瞬间就明白过来,不由脸色一白,他确实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定了定神,看着前面傻坐着的莫筱缘,走过去艰难问道:“你还好吧。”
看着莫筱缘回头盯着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静,暗衬自己猜错了,其实莫筱缘杀了娴生挺开心的,解脱了?
“你知道复活娴生的办法吧?”冷不丁听莫筱缘一问,溪意一惊,难不成真这么恨大人,死了都还要复活再杀一遍?一番脑补,溪意不得不心疼起娴帝大人来。他本以为死定了,却不料大人只是给他活动了下筋骨而已,对不起大人,我错怪你了!QAQ
“她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溪意看着在娴生死后解除封印的办法,这哪是办法,分明就是死路一条。
叹了口气,忍不住道:“其实…她为了救你,找了很多办法,你还记得我的代号吗?我,是她第1025个救你的机会。这次,我代号又要加了,第1026个办法,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