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山一袭儒衫落落而立,身后跟着的也是他的十几号兄弟,丝毫不畏惧欧阳陆面前那人举着的弓箭,随意的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状似无意的说道:“也不是不能拉拢的。”
“是吗?”欧阳陆驱马在原地打着转:“那你说说,要如何才能放我离开?”
掩翠山的行径一直都是欧阳陆看不清楚的,不管是之前的种种,还是此刻夏青山的行为,都不是他能猜的出来的。甚至,欧阳陆根本就不知道掩翠山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掩翠山之前不肯与他合作,那是不是也说明,此刻的夏青山也不见得就乐意跟连砚合作?
欧阳陆的时间不多了,若在此与夏青山周旋,少不得要顾忌身后的连砚,要是被连砚追上,那欧阳陆真的没有把握能逃出去,此刻夏青山言语似乎有松动的意思,那试一试也无妨,若是真要撕破脸,欧阳陆手上的将缰绳勒紧,身下的马儿一声嘶鸣,若是真是撕破脸,他也还留有后招,区区一个夏青山,他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放你离开也简单,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夏青山不紧不慢的往前又走了两步,才带着点为难的语气说道:“只是你也知道,这命令是连将军下的,如今我掩翠山受她掣肘,才不得不听她命令。别人不知,难道欧阳大人也不知?掩翠山素来我行我素,何尝被人约束威胁过?便是大人不也是如此吗?如今,我有求于她才不得不听她命令,若是大人助我一臂之力,大人要离开便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有何事需要我助你?”欧阳陆神色凝重,掩翠山的行事确实如夏青山所言,他在沧澜那么多年都无法收拢掩翠山,区区连砚不过才来了几天,怎么可能使唤的动这位二当家?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
夏青山见欧阳陆果然上钩,紧绷的那根弦才稍稍放松。欧阳陆能出现在这里,便说明连砚那边已经攻城成功了,但欧阳陆既然跑了出来,势必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别的不说,但是他在沧澜这些年收敛的钱财也一定是另有安排的,夏青山就是想从欧阳陆嘴里把那些钱财的下落套出来。
尤其是现在,对欧阳陆来说,自然是保命更加重要,如果要让他用那些钱财来换取一条生路的话,那欧阳陆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大事!”夏青山抬眼:“除生死之外的第一桩大事!”
他说的郑重,便是欧阳陆也信了八分。
“掩翠山只所以能我行我素,不畏强权,皆是因为秦简手里掌握着大量的金银宝藏,这是掩翠山不外传的秘密。”夏青山一字一句的说道:“只可惜,这个秘密被连砚拿到了。你也知道,连砚曾将冒充我家小姐的夫子,很得我们大当家信任,以至于大当家临终前将大小姐和那宝藏细数交给了连砚。可笑,那是我掩翠山的宝藏,如何轮得到他秦简就这么拱手让人?”
这话欧阳陆听明白了,掩翠山藏着宝藏之说,由来已久,他也屡次想打探一番,可惜分毫无获,如今听夏青山这般说,更是疑惑了几分:“那夏二当家的意思是?”
“那宝藏如今在连砚的手里,从她手里夺取宝藏,无异于虎口夺食,我自认没这个本事,但又总不能活生生的让我这掩翠山上下一干人等就此饿死,我听说欧阳大人手里倒是有一笔钱财,你反正都要走了,不如做个好事,将这笔钱给我留下,兄弟们吃肉喝酒的时候也惦记着欧阳大人的好!”
“你要我手里的财宝?”欧阳陆凝眉:“夏青山,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趁火打劫吗?”
“瞧欧阳大人这话说的,怎么叫趁火打劫?”夏青山脸上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的笑,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默默的做了一个手势:“我与欧阳大人做个交换而已,你把东西留下,我放你走,难道不公平吗?我觉得单凭那些东西换欧阳大人一命,大人你还是赚了的。”
“呵,你好大的口气!”欧阳陆脸色已经不好看了:“我只当掩翠山不干这等拦山打劫的勾当,没想到你们张嘴就吃这么大的,不怕撑死吗?”
“那是大人误会了。”夏青山摆摆手,表示不存在:“沧澜那些山匪玩的那些花样,哪一个不是我们掩翠山玩剩下的?不打劫只是因为我们修身养性而已,可马上就要过冬了,总要贮备点粮草,大人手里既然有过冬的粮草,拿出来换命岂不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