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晋帝看着连砚乌青的眼眶,但是这精气神明显要好很多,只当她是见了秦韵俩人商议了计划,心里有了底儿,十分欣慰的拍了拍连砚的肩膀:“朕看子衿与韵儿关系这么好,朕心里实在是高兴,人生难得一知己呀,子衿,等回宫就把你俩的事儿给办了吧。”
再看着连砚的神色那就不只是欣慰那么简单了:“韵儿是朕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你于她亦师亦友亦知己,花开并蒂也算是我朝的一大喜事,韵儿有你在身边提点一二,这朕心里也踏实。”
“行了,你也折腾了一夜,快些回去补个眠,朕去与文普再细说说战事。”嘉晋帝说完,也不让连砚送,就自己走了。
连砚独自沐浴在初升的日光之下,抬手挡了挡刺眼的眼光,陛下,你当真确定要办事?
和谈这条路既然走不通了,承嘉明显就是想硬打硬的来,乌旋几次欲要上战场迎敌都被在病中的老国王三两句话的功夫就给拦了下来,最后还是巫婆将迦罗神的谕旨递到了老国王的病榻前,乌旋才得以顺利领兵,迎战承嘉的进攻。
说来也是奇怪的很,原本来势汹汹的承嘉大军,在遇到乌旋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接连败下几场,甚至还一度撤退了十几里,乌旋这仗赢的光彩,一时间在澜旭王庭赢得了不少的喝彩声,当然除了喝彩声之外,也有别的不同的声音,开始有人说承嘉这兵退的奇怪,败的也奇怪。
承嘉这次出征,不仅仅是善战好斗的皇帝陛下御驾亲征,还带来了两大颇具实力的大将军,一个身经百战功夫了得,另一个那可是连家的传人,澜旭在连家人手上吃了太多的亏,自然也知道这连家人可不是耍绣花拳头的,这一路打过来,澜旭折损了多少善战的勇士,怎么偏就到乌旋这儿,人家就不战而退了?
实在是蹊跷,不仅仅是蹊跷,还蹊跷的厉害!
而远在战场的乌旋,却不知道澜旭王庭里已经是流言四起,不仅仅是如此,他自己也觉得这仗打的奇怪,就连手下的小兵都能感觉到,这承嘉明显就是在让着他,每每出兵都只是意思意思比划两下,甚至不费一兵一卒的,甚至还有几次连血都没见,人家就退兵了,这哪儿是什么殊死搏斗,搅的乌旋是一头的雾水,只能严密布控,生怕被突然袭击了。
只是这严密布控了,却还是发生了一件让乌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
他的军营里悄无声息的传出了一条流言,说是他跟承嘉达成了协议,只要他出兵,承嘉就会配合的撤退,甚至还有人说深夜在他的营帐里见过承嘉的那位大将军,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可把乌旋给气坏了,军法处死了几个胡乱散播流言的人,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谁知道又一次与承嘉对战的时候,那个功夫十分不错的连砚,不仅仅是三招就败在他手下,临走之时还冲他笑了笑拱了拱,那一副友好的姿态,更是让乌旋气不打移出来。
他甚至可以肯定,一定是承嘉那些肠子绕弯的人又再耍什么花招,却又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满腔的愤懑发泄在战事上,他屡战屡胜,传回澜旭王庭的捷报连连却是无法驱散澜旭王庭里的一片阴霾。
秦韵十分端正的坐在蒲团之上,撑着下巴看着那尊鬼面獠牙的雕塑,一直看了一天一夜,看到最后自己都困了,就缩在蒲团上直接睡了一觉,然后再半夜三更的时候一脸仓皇的推开神殿的门,神色紧张且茫然的召见了巫婆。
当天夜里,澜旭的王庭就惊起了轩然大波,一道来自老国王的旨意从王庭直接发出,送到了战场之上,旨意上简单明了的写着“叛臣逆子乌旋勾结承嘉,意欲谋取大位,今得迦罗神谕旨,擒乌旋回朝受审。”所谓的回朝受审,这回来便是死路一条,乌旋不可能不明白,自然也不会轻易妥协,也是知道这个时候,他才彻底的明白这是一场栽赃嫁祸,他能以迦罗神的旨意为自己谋方便,那别人自然也能,承嘉就更加的能!
他是当真没有想到关在神殿里的女人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布下这么一个局引他往里跳,可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此时的乌旋已经是乱臣贼子,他不甘心束手就擒就带着自己的亲卫直接反叛逃了出来,而就是这种时候,承嘉的大军,忽然就打了过来,气势汹汹,澜旭的大军失去了统帅,立刻就溃不成军,被御驾亲征的嘉晋帝横扫,大军直逼澜旭王庭。
而叛逃的乌旋,带着不足一万的人马本欲求一生路却又遇上了早已候着他的连砚,连砚轻巧的挽了个剑花,朝着乌旋又是一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更多的是满眼的冰霜,乌旋功夫不错,只可惜她这边人多势众,连砚本就没打算跟他比个武什么的,一声令下,群起而攻之,她端坐在马背上,拿出弓箭,瞄准了乌旋的眉心,羽箭离手,正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