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看见慕容轩来回变换的脸色,一脸的微笑,“你不必过多担心,这对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因为不经历这样的痛苦,换不来以后的生活。我愿意为未来下注!”
为未来下注!
可是值得吗?你能得到什么?那个邵无忧可是一个将死之人!
慕容轩很想问夏宁,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人脸上的向往神色,又怕会让伤心难过。只能愣愣的坐回椅子,无法说出一字一句来。
放下手中的茶盏,夏宁缓缓起身。“时间也不早了,过多逗留会惹人怀疑,那我先告辞了。等你这边想好了对策,到夏府来找我。张睿那边,已经相信我们之间只是朋友的关系,让我借机向你套取情报,目前看来还没有对我起太大疑虑,我只等你消息。”
夏宁走的轻快与坦然。可是留下来的慕容轩却似坠入了万丈深渊,心中沉闷的感觉正逐渐加深。她只能反复咀嚼着夏宁那句话,想让自己想出一个十全的计策来。
夏宁的赌注是自己,而彩头,是不靠谱的未来。若是输了,邵无忧得不到,自己的性命也不保,可若是赢了,时日无多的邵无忧不知哪天病发身亡了,最后夏宁也只是落得个孤苦无依。
这些值得吗?慕容轩百思不得其解。
未来,变幻莫测。
打赌,不只有输赢。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
第55章 伍拾肆
打赌,不只有输赢。
夏宁刚一踏出慕容轩的房门,就正面碰上了匆忙赶来的夏雪。夏宁此刻淡然的心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也许,过多的还是带有些许的内疚吧。因为她心里很明白,哪怕夏雪做过很多对不起邵无忧的事情,可是她心底,还是对无忧有感情的,而这种情感,只是比自己稍微薄弱了一点而已。
夏雪在听见刘娴跟她说夏宁到客栈以后,就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快步赶来,却没想到还是迟了一些,眼见夏宁就要离开,心里既是委屈又是着急。委屈的是此刻已经不配打听李思雨的任何消息了,可是心底着急又无法压抑,只能将衣角拽得紧紧的楚楚可怜一般看着欲走的夏宁。
夏雪难堪的脸色夏宁自是一目了然,本来那颗想要惩罚对方的心也就软了下来,擦身之际她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微微说道:“她现在很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说完也就潇洒的离开了。
夏宁走得太过潇洒,这让留下来的夏雪显得过于凄凉。是的,夏宁将她想要知道的已经清楚的说明了:她现在很好,夏宁会好好照顾她。
夏雪心里也坚信,夏宁比自己更会照顾好那个人。可是心,还是被刺痛了。
夏雪只觉得此刻自己头上的那片天,已经塌下来了,砸得她直不起身,让她呼吸不得……
那一晚,夏雪生病了,一场大病犹如风暴,来得毫无预兆,直到第二天刘娴去送早点才发现的。听说刘娴发现的时候,夏雪不停在说话,说的都是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夏雪整个人也憔悴了,一如她窗前摆放的牡丹花,正值花开艳丽时,却已经开始逐渐衰败、凋零。
秋心也查不出个原因,只是加以猜测的解说是以前的心病加重了,无药可医。但是慕容轩和刘娴应该会知道,其实还剩下一味解药,那名为“心药”的解药……
六月十日,风和日丽。蓬莱客栈门口就迎来了两辆华丽的马车,刘上进急忙出门相迎。而从车上迎来的,不是面带好奇游客少年,也不是面露倦色的途留商旅,而是一些带着着急神情的熟悉面孔。
第一个露面的是灵儿,只见她灵动跳跃,继而转身,伸手扶下了她的碧莲。紧接着就是另外一辆车里出来的秋香燕和何小美。没有过多的客套话,灵儿率先奔入客栈问着来迎接她们的刘上进边走边着急的问道:“我家小姐在哪儿??病况如何?”
刘上进没见过灵儿和碧莲,更别说是闭月门的两人。他本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千金,虽说夏雪近日病危,本应该是休业整顿,救人要紧。可是刘娴告诉他朝廷马上要开始进攻了,不能做出太大的纰漏引人怀疑,要跟平时一样开门做生意,所以刚才本想和往常一样吆喝,却没想到对方反而着急的先问了自己一句。但是幸好刘娴有先跟他说过夏雪的病情已经通知到夏雪扬州的家人,所以此刻有人问‘小姐’,毫无疑问指的一定是夏雪。继而便小声回答起来:“几位就是老板娘的家人吧?放心,有秋心师傅在,老板娘的病一定会好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刘上进自己却心虚得很,若不是到一定程度,怎么可能把家里人都召集到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