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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乃是大事,规矩重重,每一时每一刻都是被算计好了的。
在国公府耽搁了许多时候,迎亲的队伍回到郡公府时,已近黄昏,却恰是吉时,于是两人并未耽搁,直接便去正厅里拜了天地。
钟韶的父亲早逝,母亲如今在宫里做着贵妃自然也不能出席,结果便是长公主当仁不让的坐上了高堂之位。如此多少有些于礼不合,不过好在无人挑礼,便也算是过去了。
拜过天地后,两人便被送进了新房,一群人跟着去闹了一通。
一应礼毕,吵闹观礼的众人便也从新房里退了出去。外间还有喜宴需要钟韶应付,因此她也没有时间在新房里多逗留,便叮嘱了句:「若是饿了,阿墨便吩咐人去取些吃食吧。还有,今日忙碌整日,你若是累了,也不必等我。」
此时新房中还有喜娘丫鬟在,听得此言便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那喜娘笑得古怪。
钟韶听着那些笑声没来由的红了脸,苏墨的盖头还未掀,却是落落大方的道:「我自等你归来,不过你需得少饮些酒。」
此言一出,钟韶却是觉得头都大了。她们两人都很清楚钟韶的酒量,别说是喜宴上被人灌酒了,就是正常饮宴她也是一杯倒啊!连果酒和桃花酒都能喝醉的人,还能指望什么?
钟韶想起自己吩咐小山准备的白水,犹自觉得有些不安,却只得干笑道:「这……我知道的,我尽量……不喝醉。」这话说得,真是底气不足啊。
苏墨显然也有些忧心,不过此刻房中毕竟不是只她二人,更多的叮嘱却是不好出口了。于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却已经做好了今晚钟韶烂醉如泥的准备。
钟韶到底还是恋恋不舍的出去了,一到喜宴上,果然便被一群端着酒杯的人给围上了。
今日长公主和荆国公嫁女,便是不看钟韶的身份,前来赴宴的人也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围上来给钟韶灌酒的人里有高官,有显爵,更多的还是皇亲国戚,让人连推拒都有些为难。
所幸,帮忙的人还是有的,苏谚这时候就很识趣的上前帮忙挡酒了,孙皓很快也带着一群人上来帮忙。不多时,就连韩亦也端着酒杯过来了,不过他没急着帮忙挡酒,过来后却是先偏头往钟韶身边嗅了嗅,然后便压低了声音笑道:「我就说你今日怎敢饮酒了,你那伴当手里的酒壶中装的是白水吧?这都被人敬过几回了,身上连点儿酒气也没沾。」
这么快就被人揭穿了,钟韶顿时讪讪一笑道:「韩大哥明鉴,可是今日这么多人来灌酒,我若是不做些手段,只怕就得喝死在这儿了。」
韩亦笑着摇摇头,然后手一抬,一杯烈酒就直接泼在了钟韶衣服上,同时说道:「没有满口酒气,好歹身上得沾点儿吧。」
说完这话,韩亦也上前帮钟韶挡起了酒,钟韶微微一愣,继而也是低头一笑。她什么也没说,只继续端着小山给斟的假酒应付前来敬酒的宾客,只是总也有些应付不了的,比如那种自己提着酒壶过来,然后直接往她酒杯中斟满,邀她同饮的……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亦(同情):一点酒都沾不得,喝了还起疹子耽搁洞房,来来来,大哥帮你
然后一扭头,钟韶被人自备酒水灌酒了——
韩亦(大惊失色):卧槽,一眼没看住,小钟今晚的洞房要毁了啊!!!
第93章 洞房花烛
喜宴上喝了半肚子水,可到底还是真被灌了几杯酒,钟韶的眼睛便有些发直了。只是她在外人面前惯来警惕,这会儿当着满堂宾客自然更不敢轻易露怯,于是只得强撑。
苏谚和孙皓那一班挡酒的人都已经被人拉走了,钟韶的身边唯有小山和韩亦还在。
小山只是个下人,自然不敢说些什么,只能在旁干着急。倒是韩亦一眼没看住发现钟韶被人灌了酒,便觉头大,连看着钟韶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同情——他找人打听过,酒后起疹子虽不是什么大毛病,可又痒又难受,也是折腾人得紧,若是再新婚夜遇上这事儿,那可就真是糟心了。
见钟韶眼睛都直了还在强撑,韩亦赶忙凑过去说道:「行了行了,旁人成婚被灌了酒都是装醉脱身,你怎的还傻愣愣的在这儿强撑啊?!还不赶紧装晕离开,趁着身上疹子还没发出来,赶紧用点儿药压回去啊,你今天可是要洞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