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诚王…”景容念了一遍这个封号,那是先帝的嫡亲弟弟,穆桓的皇叔,嘉诚王世子便是她的堂哥,那个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不过穆枢纵有千差万差,光他对穆桓忠心耿耿又爱护有加这一点就足以他锦衣玉食的过完一生了。穆桓为天下之主,她不缺那点资源养一个会讨她欢心会爱护她的哥哥。
景容脸色一时阴晴不定,不过很快又收敛起来,她瞥了眼依旧颤颤巍巍跪着的人,颇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每人赏五杖。”
堂下人脸色纷纷一白,却也松了一口气的叩首道:“谢娘娘。”
景容掩在宽大凤袍下的手缓缓握紧,心中的气闷之感越发浓郁,却没有发泄的渠道。虽然清楚穆桓不会做些什么,她心里也是挠心挠肺的难过。
“来人!”景容豁然起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道:“准备出宫!”
她有穆桓特赐的令牌可在宫中随意活动,也能自由进出宫门,没想到今天却用在了这方面上。
当一辆低调的马车驶出皇城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江凝月面前的穆桓打了今天的第三个喷嚏,“阿嚏!”
“爷。”魏九成终于是忍不住出声了,“您该不会是染上风寒了吧,咱赶紧回家叫…叫大夫给您看看吧,不然夫人该多着急。”
“夫人?”江凝月缓缓咬出这两个字,晃荡着酒杯笑的恣意风流,“你成亲了啊?都有夫人了。”
“是啊。”出乎她意料的,穆桓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满脸的自豪道:“我成亲了,我夫人可漂亮了,还会武功。”
“嗯?”良民证。江凝月听到最后一条忍不住笑道:“贵夫人会武功你还敢出来喝花酒,你就不怕她知道了揍你啊。”
“不会啊。”穆桓笑眯眯的摇头,眼里满是温柔的宠溺,“我夫人可宠我了,她才…嗯才舍不得呢,而且我只是来看看,又没干什么。”
“哈哈哈。”江凝月还是没忍住笑,她看着眼前几乎可以说是单纯的少年,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于是她顺从心意的凑近穆桓,在魏九成惊恐的眼神中将气息吐露在穆桓耳中……
“啪啪。”穆桓手一抖,酒液差点洒出来,“你还让不让我喝酒了啊小姐。”
“我姓江,江水的江。”江凝月笑眯眯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名你倒是不用知道。”
“哦。”穆桓胡乱应了一声,反正她也不在乎,反倒是桌子上的菜更吸引她一样。
“穆公子,”江凝月眼珠子一转,笑吟吟的将话题又引到了景容身上,“令夫人若是知道了你来逛花楼…啧啧啧。”
“她前几日才与我说让我别出现在她眼里,那我何必去讨嫌。”穆桓随意的耸了耸肩,眼神又些微的落寞,不过很快又掩去,兴致勃勃的看着江凝月,“江小姐,听说您可是这里的花魁,不表演一下?”
“哦?那你想看什么表演呢?”江凝月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顿时饶有兴味的看着穆桓问。
“我给你表演如何?”熟悉的冰凉嗓音骤然响起,炸的穆桓差点丢掉筷子去跳窗。
还是魏九成机智的抓住了她才免去一国之君因为被抓奸而跳窗身亡的惨剧发生。呸不对,什么叫抓奸??!她只是在朕喝酒的时候闯进来了而已!朕和江小姐是喝酒归喝酒!又没有干什么!她们明明是纯洁的关系!
“不如我给你表演?”景容推开门走进来,穆桓呆愣的模样映入眼帘,
你们知道背后一股阴风吹过来的感觉吗?穆桓想她明白了,她清晰的感觉到背后一根根的汗毛唰唰唰的直立起来,和她贡品蜀锦织就的里衣相互摩擦带来一股诡异的感觉。
穆桓咽了下口水,景容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她身后,冰冷的气场笼罩住穆桓。
背后阴风阵阵绝对不是一个多好的体验,穆桓僵了一会儿才缓缓扭头,神情僵硬的打招呼,“容…容儿,你怎么来了。”
景容沉默,长腿一迈就走到了穆桓身边,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她。
穆桓想往后退,然而后面是桌子并没有什么位置,那就只有…往桌子里钻?不过念头一出来就被她拍掉了,不但有损形象后果绝对也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