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尉蔚无奈放手,急得眉梢一跳一跳。她明知道赵曦微在手术台上有生命危险,却只能在外面站着什么都做不了,尉蔚嘴角一抽,不看冯康“你不签我签!”说完夺过纸笔就要签字,却被冯康一把打落“你凭什么签字!我是她老公!你他妈算个屁!”
尉蔚不管,什么也顾不得了,伏身趴到地上就划拉自己的名字,冯康一脚踢到尉蔚肋下,尉蔚只把身子一蜷,冯康急了就去扯尉蔚头发,尉蔚之前头皮被玻璃划伤还没好,这一扯一阵撕裂的疼,估摸着刚拆了线的伤口都崩开了,尉蔚不管他,爬起来把知情同意书和笔往医生怀里一塞,扯着自己的头皮推医生让她转过身去,“我是她妹妹!大夫您快走快走!”
医生是个年轻女人,也不忍心那么个漂亮的女人因为这渣男下不来手术台,对尉蔚冒充病人家属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被医闹了也就是医院赔钱科室扣奖金,医生一咬牙:我们都是宣誓过希波拉底誓言的,救人要紧!
俩人在医生走后很有默契地沉默而尽力地打了一架。赵曦微推出来的时候冯康和尉蔚俩人乖乖地坐在手术室门口,尉蔚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不过脸上添了个醒目的巴掌印,冯康也没占到便宜,嘴角青紫。
双双迎上去,赵曦微眼睛半睁但是眼里没有神采,领头的医生怪异地看她俩,刚才让她们签字的医生在后面抿嘴笑。推去病房的路上还是那个女医生一边走一边交代术后护理注意事项,冯康也没仔细听,只跟到病房门口就不再往里走了,医生不明所以转头看他,冯康只看尉蔚“你在这吧我走了,你跟她说,离婚的事我同意了。”
尉蔚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冯康也不等尉蔚回答,转身就走了。
赵曦微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身前有个朦胧的身影,赵曦微皱眉眨眨眼,是穿着白大褂查房的医生,左边是护士在看她的点滴,医生看她醒了冲她笑了笑“醒啦?”
赵曦微回以一笑。
医生看到赵曦微眼往旁边扫了一圈“那个自称你妹妹的妹子去洗脸了,你运气不错啊,有这样的朋友。”她没说这朋友还因为你老公不同意手术跟他打架了“前两天有个孕妇家属强行要求顺产结果大出血只能靠输血维持循环血量,又因为刚生的女儿还想生儿子不同意切除子宫,那女人要不是因为记挂着刚生的孩子一口气吊着早没命了,可惜最后还是因为出血时间太久DIC走了。”医生说的时候一脸惋惜,说着还凑过去,开始跟赵曦微小声嘀咕
旁边护士怕她说起来没完“小毛大夫,你再跟人家聊这些有的没的毛大夫又该说你了!”
小毛大夫吐了吐舌头“哎呀,我等着那个妹子回来呢。”
正说着尉蔚左手推门进来,右手还往身上蹭着水,冷不防一下看到个白大褂站在赵曦微床前,抢上两步“大夫,她怎么样?!”
“还没死,失望么?”尉蔚吓一跳,低头看赵曦微已经醒了,咽了咽口水
“说什么死死死的,呸呸呸!”尉蔚眼圈差点红了,好不容易抢回来一条命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死’。
“我刚醒过来你就呸我?这么不想我醒?还是嫌弃我现在是残疾人了…”赵曦微说着抿了抿唇角,半垂着眼帘看向另一边。
“哎,什么残疾人,缺个小零件不算什么的啊。”小毛大夫像跟同事开玩笑一样“再说,这妹子一夜都没睡一直看着脉氧叫你名字,就怕你呼吸遗忘把自己憋死。”尉蔚被她说破脸有点红,之前她还说这些赵曦微应该是不记得的。
“大夫,她情况怎么样?”尉蔚声音很沙哑,像吞了把沙子,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滞留在喉咙里。
小毛医生一合病历本“手术还是挺成功的,注意多翻身暂时还不能下床,六小时内不要吃东西。呃…不过她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可以吃点不含糖不含奶的流食,排气后一两天内吃半流食,就是…稀饭面条鸡蛋羹什么的,然后就可以正常饮食啦。”小毛医生心情很好,因为又从阎王手里抢下条命。
尉蔚听得仔细认真一本正经,倒是赵曦微小扭捏了一下,这当着人的面说到排气这种事难免不好意思,好在并没展开讨论。
赵曦微含着笑看尉蔚送走医生,尉蔚一转回身赵曦微就看到她脸上的指印“你脸怎么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