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的发话了,下边儿一众人自是跟着相应,纷纷喊道:“就是!大当家的英勇威猛,还怕他萧无定不成!”
“管他什么镇北将军还是镇南将军,到了我们蒙山都不好使!”
“哎,我见过那萧无定,白白净净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比起我们大当家的差远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哈哈大笑,惹得吴忆连连摇头,唉声叹气回了房。蒙山终究是待不长久,可他也不敢轻易下山……消息估计早传到京城去了,那群高官为了自保,指不定派了多少人暗中盯着他呢……在蒙山,他还能多活几日。
杨勇可不管吴忆这么多,也懒得再宽慰他,依旧跟一群弟兄们喝酒吃ròu,说说笑笑惬意得很。
“报——大当家的!那萧无定带着兵在山下五里外下了寨,如今正派了人在山下叫阵呢!”众人喝得正起劲,便有小兵进来禀告。
杨勇哈哈一笑,当真是说曹cao曹cao到,他放了酒碗,起身拿起双斧道:“来的倒快!弟兄们,随大哥我去瞧瞧!”
“是!”一众人应了声,都拿了兵器跟着往外去。到了了望点往下看,便见山脚下不远处的确是下了寨,不过看着人数不多,只约莫千人,着的都是定北军铠甲,并无沂州府兵。
“呵,这小子胆子够大的,千人就想攻下蒙山?兄弟们!跟大哥我下山去会会那萧无定!”
“是,大哥!”一众人应声,还有点一呼百应的意思,说着,杨勇带着人就往寨门口去,不想在半路被吴忆火急火燎拦住。
“小弟!你要gān什么!”
“gān什么?当然是去会会那萧无定了!大哥你安心待着,小弟去去就来!”
“哎去不得去不得!”吴忆急的满头汗,忙拦住他,道:“他三千兵破了匈奴王廷!你这些弟兄还比得过匈奴人吗!守着蒙山还有一丝希望,下去了就是必死无疑!你听大哥的,别下山!”
“怎么我兄弟就比不过匈奴人了!”他这么说可让杨勇不高兴了,他这群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个个都是顶天的汉子,怎么就比不过匈奴人了?!
吴忆也意识到了自己话的不妥,忙改口道:“不不不,大哥的意思当然不是兄弟们比不过匈奴人,只是不如等山下那些士兵们喊累了,再下去收拾他们不迟。以逸待劳,事半功倍。”
“这倒是有理,那我听大哥的!”消了气,杨勇冲着身后的弟兄们喊:“兄弟们!咱们继续喝酒,且让他们蹦跶蹦跶!酒足饭饱再收拾他们去!”
“是!大哥!”
一群人这才又回了大堂,吴忆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山下营寨长叹了一口气。
周锦河也随着萧无定到了营帐,可却不想这萧将军如此气定神闲,还有心qíng与她下棋。
“将军,百姓已到!”
“嗯,带过去吧,务必护他们周全。”萧无定神色不变,看着面前的棋局,思忖片刻便落下一枚黑子。
将士应声退下,萧无定嘴角微扬,抬头笑道:“殿下,这般分心可不好。”
周锦河低头看了看棋局,黑子已然将白子死死压制住,她输了。
“你倒是一点儿不留qíng,当真是杀得片甲不留。”无奈摇摇头,放了指尖捏着的棋子,道:“让百姓来是何意?”
“殿下可读过孙子兵法?”
“读是读过,不过想来不及将军这般jīng通……‘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将军这是要从内部瓦解?”周锦河说着,忽想起了一段,豁然开朗。
萧无定一边收着棋子,抬头看周锦河,眼中满是赞赏,道:“不错,殿下果然聪慧,一点就透。前些日子饥荒,许多人不得已才上了蒙山,如今灾qíng过了,让他们家人在山下喊话,同时承诺既往不咎,想来能有不少人悔改下山。”
“将军好谋略,再来一局,这次我要认真了。”周锦河眉眼弯弯,也伸手去收棋子,有萧无定如此,她着实不必担忧。
“正合我意,不如加点彩头,输了回京请顿饭如何?”
“有何不可?”周锦河莞尔,偏头吩咐道:“绯儿,上些茶点来。”前些时候担忧着,她午膳都没怎么用,这会儿安下心来,着实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