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败败的酒友目前也只是杨莲亭而已。是谁在挑拨不言自明。
小玉沉住气,不会火上浇油让别人趁了心意,没反驳更没辩解。
他发泄完怒气怨气,自己倒在chuáng上很快睡了。
半夜,小玉更衣,顺便去看看宝贝女儿。
明珠最近睡觉都不安稳,一道yīn影盖在自己身上,就忽然惊醒,见是自己母亲,伸出小手抚摸小玉脸颊,笨拙的以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的安慰说,“娘,莫怕。爹爹不好,打。”
转天起chuáng,他颇为羞赧,似是忆起昨夜对着妻子第一次疯癫孟làng,扯着小玉的手腕也不肯撒手。
她叹口气,“我知道你公务繁忙,可最近你好久都没抱抱咱们姑娘了。”说完,起身系好衣衫出门去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chuáng上,撩开额前长发,冲着小玉背影问了一句,“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她回过头,淡淡道,“昨晚,你可真吓到明珠了。”
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之后的几天他居然回家和老婆孩子一同吃饭。
可惜这模范丈夫只坚持了七天不到,他又恢复自己的教主做派,举手投足尽显飘飘然之姿。
也难怪。东方葛格幼年即失怙恃,仰人鼻息,少年时加入日月神教,直到现在年纪轻轻便登上教主之位,他所有身家地位全是由自己一点一滴力拼得来,自然较早有根基之人登顶,要更容易志得意满些。
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得了权力,大多都要烧包一阵,疏远下功臣,亲近下jian佞。
小玉虽然因他大吼大叫而有如哽骨在喉,但心里却明白此时不应与他硬碰硬,而需冷眼观察,等他这份趾高气昂的势头自然消散。若是……不能醒悟,恐怕他今生止步于此,史书里这种人也屡见不鲜。
之后半月,夫妻二人对话内容依旧不痛不痒。
新年之前,黑木崖顶教主专用院落重新修整完毕,小玉在搬进去之前,顺着地道回到她和师父曾经居住的小院,因为一直有人定期打扫,屋中布置一如她离开那刻,纤尘不染。
她手轻轻抚上青色chuáng帐,忆起当时恋爱qíng浓时二人紧紧相拥,说过的那些甜蜜qíng话,脸上不禁一阵黯然——海誓山盟总是赊。
乔迁之喜加上明珠的生日,东方葛格摆了几桌酒席,请了些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丫头因为三娘带来的几只ròu团而分外jīng神,拉着姐姐哥哥直奔后院,还找出自己偷藏的糖块点心与小朋友一起分享。
虽然席间小败败和小玉依旧是默契恩爱夫妻典范模样,逢人敬酒笑谈,与往常并无二致。
三娘寻了小玉更衣的机会,一把扯住她,面色凝重,“杨莲亭他们几个说了你不少坏话,你们还是吵架了不是?”
小玉摇摇头,“没。”只是单方面的冷战而已。
“你们夫妻两个以前就算不黏在一块儿,互望的目光里哪回不像是掺了蜜汁,浓到化不开?可今天你两个连对望一下都没……妹妹,你是明白人,总忍让可不是法子。”
小玉拍拍三娘的手,“劳姐姐担心,这回连你都看不下去了,”又自嘲的笑了笑,“杨莲亭好似弄臣,狗仗人势,可他一辈子注定翻不出主子的手掌心。我又在乎他嘴里说些什么?”
“妹妹,你须知道众口铄金。”
小玉叹口气道,“喜欢听信谗言的人是他,除掉一个杨莲亭总还有千千万万个杨莲亭再站起来。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根源全不在这几个小人身上。何况,杨莲亭此人贪财好色又胆小愚蠢,弱点极多,他的过失信手拈来,要他小命轻而易举,我又怎么将他放在眼里?”
三娘轻叹,“你果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姐姐,你听我一句,你和姐夫都是功臣,他定不会拿你们怎样——他再糊涂还不至于失了分寸。如今教里还有早先几个名门正派埋下的眼线,以及对他不满,却阳奉yīn违、蠢蠢yù动的堂主香主们……根基不稳才是心腹大患。”她正色,一字一顿,“他会来场大清洗。”
散席时,文长老一家最后告辞,三娘心事重重,也不忘拉紧小玉的手,半天都没放开。
回了房,东方葛格刚好灌下一杯茶水,脱了衣裳只剩中衣,忽然闪至她身前,揽住她纤腰,酒气拂到小玉脸上,盯了她半晌,才道,“你生得这么美,他们却这么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