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圣贤正在心痛她的古董,看到这与暗河相连的排水沟就更没好气,冷着脸说:“看到了。就因为有这条暗河,我们现在连使用炸弹都必须万分小心。”
龚芷言望向席圣贤,作了个请的手势,请席圣贤详细说明。
席圣贤说道:“那墓室里有几百具浮尸,应该是用油蜡类的东西密封过。一旦把尸体表面的密封材料弄破,里面就会有大量的虫子迅速孵化涌出。qíng况好的,可能也就只有一些虫子,qíng况差的,可能会遇到我们在入谷前遇到的那种速度极快的黑蛇。”话到此处,她的话音又是一顿,说:“如果用炸药,凭炸药的威力,炸烂死巴王的尸体没问题,但下面的古董可就得全毁了,用炸药还得留下两样隐患:第一,就是这池泡了两千多年尸体的水,你看这池水,还不知道里面会滋生出些什么细菌病毒;第二,就是这些尸体,能保证把尸体里面的东西全炸死吗?如果不能,那么,这池水和尸体极可能在爆炸中顺着这条暗河飘到瀑布外。咱们离瀑布不过几百米,如果尸体里涌出大批量的未知生物迅速向我们发动袭击,我们怎么应付?火焰喷she器燃烧只剩下三灌,驱虫材料也用得所剩无几,如果再出现入谷前的qíng况,我们根本挡不住。看得见的东西还好办,如果尸水里还有看不见的微生物或病毒,不知不觉中被感染,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盯着墓室底部隔层的那些古董,把这些东西卖出去,这里的人都可以变成亿万富翁。她不是缺钱,只是看到这么多好东西拿不到,着实难受。
叶老头盯着电脑显示屏看了半天,说:“小贤子,咱们可以再用一次‘鹞子翻身’从后墙地下打进去。”
席圣贤摇头,说:“行不通,从下面打进去不能用炸药,以人力在岩石上掘dòng要打到什么时候?即使用人力能打dòng,这里的环境也不允许。你仔细看看,这墓就架在暗河上,墓底不过两尺厚,下面仅几根大柱子支撑,塌不塌墓咱就不说了。你仔细看看这暗河里飘的是什么?尸体啊!不比墓里的少!”两尺厚的墓底能打dòng?“一句话,这墓底的古董咱都别惦记了,没那命拿。”
“那巴王的尸骨能毁吗?”龚芷言问道。
“能,绑上足够的定时炸药,把这墓和暗河全炸了。”
龚芷言低低地喃了句:“可惜了这些文物。”这些文物不仅在于它的经济价值,更在于它的历史价值。“炸吧。”
席圣贤忧心地拧紧眉头,沉重的叹了口气,说道:“用威力最大、对生物杀伤力量大的炸弹,否则如果有什么东西没被炸死,从岩石里钻出来,咱们即使撤到十里外,也不见得安全。”她盗过那么多墓,属这座墓最yīn损最绝。
定下炸墓的计划,也不用再取水样化验,让科研院的人撤了回来,再派爆破班和工事班的人一起过去,把炸药装好,一行人就撤回营地。
回到营地,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连夜进入巴国神殿,还回面具,找回龚子健的遗骸就离开。
他们的东西刚收拾好,装在巴王墓的定时炸弹就爆破了,即使直线距离相距不止五公里,那地动山摇的动静仍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云深雾重,看不到几公里外的动静,但众人仍不自觉地朝那方望了眼。
巴国神殿就建在古城遗址旁边,他们穿过古城遗址,顺着一条山沟径直往下。这条山沟,黑石遍布,寸糙不生,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人走在黑幽幽的地沟里,在大白天仍然要打着手电才能看得见路。黑石像能吸光一样,qiáng光手电也照不出多远。
沿途走去,席圣贤只感觉有无数的眼睛藏在这些黑色的石头里盯着它们,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偶尔传来几声恐怖凄厉的惨叫。
越往里走,越黑,他们就像是走在了狭窄的峡谷深处,风也越来越大。风刮过黑色的岩石,风啸声里混杂着凄声嚎叫,尖锐刺耳。
蓦地,席圣贤听到前方传来“吡吡”的电流声及鼓乐声,她侧耳一听,大声叫道:“全队注意,所有人靠墙蹲下不准出声。”她说完,一手拽住兰欣,一手拽住龚芷言,躲藏在一块巨大的黑石后面。
大家听到席圣贤的喊声,马上照办,七十多号人立即躲在峡谷两侧,同时熄灭了所有的手电、灯光。
峡谷深处,滚滚风沙卷来,风水里,朦胧微光时隐时现,人影憧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