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严烈端起电话就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电话线哪有那么长,在离她办公室还有一米远的地
方就卡住了。严烈拽了两下差点把线给扯断,小姑娘赶紧把之前圈起来的电话线展开,严烈就这样抱着电话走进了她的屋子里。
几分钟后,严烈拿着她的防晒披肩和墨镜拽着包匆忙出门。小姑娘看着老板不管不顾地离去,心想着她的电话还在不靠谱的老板私人办公室里呢,她要怎么进去把电话拿出来才合适呢?万一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严总会不会来杀人灭口呢?
给她打电话的自然不是魏婧,而是杨洁。
严烈在赴约的路上在想,这个妹妹是要跟她决斗呢,还是要警告她不要再靠近她姐姐?想起之前在魏婧打工餐厅里和她对峙时的气势汹汹,严烈明白了她们两个果然不是亲姐妹。所以她这次赴约已经做好了打算——来啊,单挑的话她会怕吗?她可是从小就学习武术的,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她没踹死几个流氓,却即将在争风吃醋上用到了。
丢人。
出乎她意料,杨洁见了严烈非常客气,说上次只是一个误会,希望严小姐不要介意。
严烈倒是不动声色,说,没关系,当时我也是qíng急。她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在想这肯定是什么甜蜜的yīn谋,要淡定不要中计。而且这个杨洁小朋友再怎样也是魏婧的妹妹,魏婧才20,这小鬼会有多大?现在的小朋友怎么一个个都那么老成啊说话一套一套的。
两个人叫了两份下午茶,不过是一杯奶茶和土司,但严烈刚吃完二夫人带来的爱心午餐,这功夫什么也吃不下。而杨洁也没动面前的食物,她年轻的面庞上似心事重重。
“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严小姐是不是喜欢我姐姐?”杨洁两鬓的长发夹在耳后,微卷的褐色长发让她看上去像个成熟的大学生。
果然来了——严烈心里冷笑:“没错,我是喜欢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qíng,我也没办法。”
“是吗?如果是真的喜欢,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
严烈说:“你姐姐已经有了女朋友,你觉得我应该恬不知耻地继续追求她才对吗?”
杨洁双手扣在一起,神qíng严肃:“我姐姐的确有女朋友,但是,她女朋友已经死了。”
严烈还在摆出一副冷漠而高高在上的样子,听到杨洁如是说,表qíng突然就凝固了。
“死了?”严烈问道。
“死了,三年前死于一次意外。”
严烈钉在座位上,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三年前,魏婧才十七岁。
“她叫什么名字?丁幼蕾?”严烈追问。
“嗯?你知道吗?我姐
姐跟你说过?”
“不……”可怜的是,魏婧真的从未说过,只有在拒绝严烈的靠近时,她才说出“女朋友”这个代名词。而严烈在“若溪”和“幼蕾”中选择了丁幼蕾这个名字,不知是否是一种巧合。
“是魏婧梦游的时候提到这个名字。”梦游时,那个若有似无的亲近,亲昵的撒娇,那鼻尖的温度和触感,似乎又回到了严烈的唇间……
杨洁显得有些局促:“对,就是丁幼蕾。我姐姐和她同居了一年多,最后因为她的死而一蹶不振。第一次高考没有考好,之后上学qíng绪也一直不稳,甚至因为夜半逃出宿舍白天也没jīng力去上课而被退学。第二年她根本没有去考,到了今年,她才恢复了点jīng神,考上了Q大,表面上似乎是开始了新生活。”
严烈嘴角抽动了一下——是么,会四国语言的小神童好厉害啊,遇见这种事还能考上Q大这种全国第一的学府。
“就像你说的,我姐姐会梦游,这件事也是幼蕾姐姐去世之后才开始的……”
严烈的jīng神高度集中,但这种高度集中之下她对于杨洁说的话却又无法第一时间跟随,她能听到杨洁在讲什么却又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她的确还处于震惊之中,脸色有些难看。她明白魏婧的生活有她的神秘之处,可是她没想到会有这么的……惊心动魄。
“你之前说,她夜半逃出宿舍?为什么?”
杨洁扣着指节说:“因为姐姐跑去墓地,一个一个的墓碑找,想找到幼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