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意直涌上来,子衣qíng不自禁将佳人拥入怀内,君然沉入那柔和的气息里,仿佛心头的惊吓终于恢复了平静,只紧紧贴着子衣的心口,静静地聆听那人的心跳。子衣低了头,仔细端详着怀中的仙子,两人从离了洛阳至今,每次都只匆匆见上一面,连说些悄悄话的时间都没有,更是亲近不得,心里早想她想得十分紧,如今鼻息相闻,内里相思之qíng早如cháo水般翻涌上来,禁不住在佳人脸上轻轻一吻。君然眨了眨眼睛,只哪里抵受得了两人如此近距离的相望,早已是满面羞红,却见子衣又向自己的樱唇凑去,登时芳心大乱,赶忙用纤手覆住子衣,一面轻挣一面羞赧地嗔道:“呆子,你作什么?不许造次!”房夫人和方华、张霞她们都还在外间呢。
张霞见方华警惕地隔着窗fèng四处查看,奇道:“有什么不对吗?”
方华忧虑地道:“今日我等出来的急了些,若是被人发现行踪就不好了。”
张霞没好气道:“如今连秦王都知道我们来了长安,还有什么好藏的?”
方华摇摇头道:“不对,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停了停,又若有所思道,“今日去芳林门路上,我瞧见有一人架着马车过去,匆匆忙忙的,象是高枫。”
“高枫?那不是长孙大人的侍卫么?与潇大人也是十分相熟的呀,你怎么不叫住他呢?”
方华伸出食指做了个轻嘘的动作,低声道:“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人,看qíng形象是个外家功夫高手,象是和外面那两个跟随大人的侍卫一样的。”
房夫人捧了几套衣服进来,笑道:“你两个唧咕什么呢?这里人多眼杂,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只苦了那对小qíng人。”
方华瞧了一眼房夫人身后化了装的张公谨,应声道:“是。”
子衣随着张公谨来到秦王府后门,正遇上秦琼打马离开。秦琼瞧了一眼子衣身后的那两个侍卫,朝子衣一抱拳,低声道:“兄弟保重!”
子衣望着秦琼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入了府内。秦琼曾经救李渊全家,如今要他帮李世民除掉太子和齐王,他心里想必也是十分复杂和为难的,终究选择了逃避,自请到泾州任职去了。也因他未积极参与玄武门之事,历史上后来也不得李世民看重,最终举家迁回山东济南,并为后世留下一个豹突泉的传说。
“属下拜见大人!”一个熟悉而欢喜的声音热切地唤道。
“王猛?”子衣吃了一惊。
原来,为了加qiáng长安的人手,李世民从军中又调派了些人过来,王猛则名列其中,如今也正好继续保护子衣。子衣暗叹,她本将王猛安置在军中为他谋个前程,也可避免随自己卷入是非中,却不料,终究还是逃不过。
李世民向诸人通报了当前qíng势。如今朝廷里对突厥是战是和的讨论已近白热化,最近几日就会出结果,而且看qíng形,即使对突厥出战,也是李元吉领兵。众人商议,若要举事,目今长安兵力不足,现今李靖等人正从江南赶来,待李靖领兵一到,即可在长安城内展开手脚。而节制山东兵权的李神通与秦王一向jiāo好,他已经向李世民表态中立,暗示将乐观其成。如此则若日后事成,可保天下军权稳固,不会因皇位之争而战乱四起。玄武门那里,常何等人已与李世民jiāoqíng颇为深厚,秦王府不仅暗中为常何及其部下安置了家小,赠予丰厚的府宅田产及钱财,还寻到常何的高堂,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长安与常何团聚。常何等人已向李世民承诺,将来在庙堂之上一旦遭遇不测,玄武门守卫可随时来救援,誓死效命。
听到如此之多的利好消息,众人立时兴奋异常,先前那股秦王府可能会被人掏空然后挨个收拾的担忧与yīn霾一扫而空,转而开始研究如何在城内部署兵力一举歼灭太子和齐王的势力。子衣心知此事必定要在玄武门外一战定局,却也不好泼灭大伙儿的热qíng,只心不在焉地随口附和,倒是想到日后屁股后面不用跟着那两个仿佛看守似的跟屁虫,暗暗有些欢喜。
这样过了数日,子衣算着朝议也该有个结果了,每日在馆驿中等候消息。只这一日,有人送来书信一封,乃是婉清与子衣相约一见。原来,因大唐有可能与突厥和亲,是以朝廷礼部早已经在准备婚庆礼仪,并特邀洛阳花魁尚婉清前来长安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