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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妇柳若言参见御史大人。”柳若言跟随着小厮入了厅堂,见李慕然从里面相迎而来,忙俯身向其施礼问安道。
李慕然见柳若言向自己俯身施礼忙上前拦下,双手扶起柳若言柔臂,柔语轻音道:“师妹无需多礼,你我之间怎还需要这等繁缛礼节。”语落,侧头又对一旁伺候着的女仆家丁命令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四下奴仆全全应命退下,柳若言忙抽回被李慕然紧紧握住的手儿,低头后退了几步,有意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对于柳若言的疏远李慕然暗自叹了口气,他知是自己当年对不起柳若言在先的,如今师妹恨自己也是在情在理的,师妹若气这说明师妹还没有真的忘记自己,想此方鼓起勇气道:“师妹,可是因当年的事,还在怨恨埋怨着我?”
柳若言听李慕然提起当年,心头微波,咬唇定了定气息,方抬起头淡容略笑的摇头道:“当年的事都已然过去了,若言早就已经忘却了过去的事,大人也就别在介怀了。今我来求见大人,只是为了我家小姑姑的事,还求大人能网开一面想办法帮我救一救我那惹事的小姑姑。”
李慕然听柳若言别开两人之间的话题,单刀直谈到沐白的事上来,心中不大高兴,但又想若不是因为沐白的事,想必师妹也求不到自己的头上来,那自己又如何有机会亲自与柳若言话些衷肠,说一说心里话呢。到不如借着这沐家小姑姑的事,好好与师妹沟通些感情。想此,李慕然偷偷瞥了眼柳若言,表情极是为难的摇头长叹了一声,撩起衣摆侧身坐与一旁的太师椅当中,叹息道:“唉,师妹有所不知,我也在为沐小姐的这桩事为难着,但她今时罪犯欺君又是焚烧皇粮女扮男装接管朝官的重罪,若想救她出来实在是难上加难啊。”
柳若言一听李慕然所言,心头地猛沉了下去,想到沐白将会永无出头之日,也许真会因此而没了性命,不由得水泪又浮起,俯身上前一下子跪倒在李慕然的面前,哭诉道:“不可以,沐白不可以死的,大人,师兄,求你看在往昔的情份上帮我救一救她,求你,若能救她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柳若言都愿意。”
李慕然见柳若言粉泪连连,连忙上前扶起佳人柔软的身子,见柳若言如此牵挂着自家的小姑姑,想来这两个姑嫂之间的情份果真是深厚,方也觉得从此处入手撬开柳若言的心口到也是个机会。便皱起眉也极是难过的扶着柳若言身子,摇头道:“师妹莫要伤心啊,你这一哭我的心都快乱成一团了,唉,看来师妹与你那小姑姑的感情很是深厚,唉,好吧,为了师妹,我李慕然就算赴汤蹈火也要想办法帮师妹你救下沐小姐。”
柳若言哭得花容凌乱,此时听到李慕然如此说来,像是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拭了粉泪紧握住手中丝帕看向李慕然,惊喜道:“真的?师兄真的能帮我救出我那小姑姑来?”
李慕然见佳人喜色,又见柳若言梨花带雨的娇态实分着人疼惜,忍不住伸手上前紧紧握上柳若言一双玉手,又顺势揽上柳若言的柳腰娇肢,声音急切的在美人的耳边低语道:“师兄怎么忍心骗我的若言!”
李慕然突然的亲密举动,一时让柳若言惊色,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一下子抽出被李慕然握住的手儿,推开了李慕然的怀抱,又退开了几步,皱起秀眉娇恼道:“师、师兄莫要如此,若言、若言已经嫁为人妇。”
李慕然见柳若言拒绝自己的亲近,眉头略皱,心头一转长叹一息样子极是难过道:“师妹啊,你怎不知我的心思,你可知这么多年来我是如何度过的,唉……”李慕然长叹一声,挥袖转身看向窗外,伤感低吟道:“我知师妹你还记恨着当年我狠心抛弃下你去娶丞相千金的事,可你知我那时也是被父母大人以死逼迫的吗!若我不从便是不孝之子,但我心里一直不能忘记师妹对我的情份,在大婚之后,我便找机会回来找你,可是、可是当我回来找你之时,你却已经嫁给了金陵沐府坐了少夫人。”
“师兄,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我就当是有缘无份也罢,若言不会再怪师兄。”柳若言咬唇低语道,一想到当年的事,她的确还心有余悸,但却真的没有什么恨与不恨的感觉了。她其实不在怪命运的折磨,也不怪他人的抛弃,因为若不是这样,她便遇不到那人,遇不到那么珍爱疼惜自己的沐白,也就不会相信世上真的有那么无私纯纯的情爱了。
“若言,叫我怎么能不提,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你,这一生我最爱的人只有师妹你啊!”李慕然忽然转过头,一眼情深意切的直直盯望向面前的美色佳人,幽幽道:“我不信师妹你也能真的忘记了我,我每日无眠,都会回想到那片南海边的竹林小亭,想起与师妹双双舞琴吟诗追逐打闹的逍遥日子,还记得夜色满月下你我偷偷背着师父相约私会在荷花池塘边,相拥盟誓定情许愿,互送了定情信物,师妹送我的香囊我可从未离开过身边,每每我想念师妹时便会拿在手中睹物思人。”李慕然从怀中拿起来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展于胸前,表情极是悲伤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师妹你,若不是怕污浊了师妹你的名节,我当年真想到金陵来把师妹你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