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背叛这桩婚姻的人是她!」沈世扬大手一挥,仅剩下左手抓住栏杆的举动让所有人心头一揪。
周靖琳杏眼圆睁,然而沈世扬的神情冷峻依旧。「我没说谎……我知道们调了她的通联纪录,没查到可疑人物是正常的;实际上是她先出轨,而且玩得比我还夸张……如果不是我偶然发现,本该去跟朋友聚会的她竟然跟男人手挽着手进出百货公司……忙于工作的我可能根本不会知道她背着我偷养小白脸!」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跟秘书密谋杀人来反击?」她用力摇摇头,「这根本不构成理由!」
沈世扬反而笑得更大声了,「那是没听见她怎么侮辱燕青的!她还好意思向我勒索高额赡养费,却以为自己偷吃的往事神不知鬼不觉,好个不要脸的女人!」
这下子周靖琳当真无法再反驳;可他笑过之后,却是换上一副哀伤神情。「可笑的是……在布置整个现场的过程中,我脑海里想起的,是当初认识、交往到结婚的点点滴滴,包括这里!」
「沈先生……」
「这里……其实是我八年前跟薇茹求婚的地方。」
「求婚?」周靖琳扫向河面;四周几乎都为夜色所掩盖,若是晴空万里,不管是上游或是迎向出海口,想必都是一片开阔亮丽的景色吧?
「来办公室抓燕青的时候,我就知道们一定掌握重要的证据;我来这里,其实只是想缅怀以前种种……然后,从这里跳下去。」他低头注视黑漆漆的河面,手指眼看随时都可能松开!
耳机传来已布署妥当的消息,周靖琳不动声色,而他闭上眼,似乎心意已决,「告诉我!」她缓缓向前,「你还爱你太太吗?」
他迟疑了几秒钟,重新望向她,「我不知道……如果是当年的她,或许吧?但结婚这几年,她变得太多、太多了。」
『已经绕到他背后了,小周,再拖一下下!』
「沈先生,我同情你的遭遇;但预谋杀害自己的妻子,不管理由再正当,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哀戚地笑了。
「对了……」她停下脚步,「关于涂燕青小姐,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
「她怀孕了。」
沈世扬眼睛瞪得忒大,瞬间令他失去了所有戒备。
『就是现在!』
陈火木一声令下,所有人冲上去,包括周靖琳在内,一时之间吆喝声不绝于耳,大约五、六个警察七手八脚地把他从栏杆外头拖回来!
「这是……真的吗?」被制伏在地上,紧急上铐的沈世扬不停追问。「燕青!燕青她……」
「嗯……她亲口对我说的。」
得到答案的瞬间,沈世扬露出了不知该笑还是该哭的复杂神情。
她蹲低,与他视线交会。「尽管接下来还要面对法律制裁,为了她们母子,请你勇敢的面对这一切。」
仿佛情绪遭到击溃,他哽咽痛哭,在警员的戒护下被押上警车;嫌犯终于缉拿归案,一场风波也就此落幕。
周靖琳的心情却感到很复杂;尽管没能听见彭薇茹替自己辩解,但事到如今,沈世扬又何必说谎?涂燕青的供词也佐证了他的说法。
『……被害人或许也不全然是无辜的。』
想到这里,她摇头失笑;果然又被汤英理给说中了?
「小周!干的好!」指挥收队的陈火木走近,「说来丢脸!要不是我一时大意,大家也不用这么麻烦。」
她耸肩,「没办法,人有失足喽?」
「嫌犯!嫌犯在哪……在哪里?」慢了好几拍的蔡誉伟这才跟上。
她指着远处一辆警车,面无表情。
「什么?解决了!怎么这么快?」
「靠夭啊!阿伟!」陈火木毫不客气赏给他一拳,「坐小周的车都能吐成这样,哪天你坐到大头的车,不是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不是啊!学长你真应该坐坐靖琳开的车……」
两个男人渐行渐远,她遮嘴一笑,往回走没几步,口袋里忽然传来震动。
是妈吧?「喂?」
『喂……周警官?』这声调……听起来象是在密闭空间里,很喘,而且感觉有些虚弱……
「老、老师?」她不敢置信的反覆确认,「是老师吗!」
「对,是我……」汤英理一手按压住腹侧,现在简单一个呼吸都伴随着阵阵抽痛。「人在哪?」
『我人在关渡……刚抓到嫌犯!老师呢?』
「我在学校……校内的表演厅。」英理吃力地挪动脚步,利用微弱的灯光判断所在位置。「我需要帮忙……我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