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富节奏与频率的,一下下敲在她脑子里。本以为只是暂时的状况,可慢慢的,不单每天早上不间断,连晚上从学校回来她头顶都是“咚咚咚”的响动。
江瑾言觉得自己听得都快神经分裂了,可楼上的动静也丝毫不见减小。
忍无可忍。
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度,江瑾言觉得这是来自902迟来的报复。
终于,她同样拨通了楼管层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802的业主江女士。你们能上去跟902业主说一下吗?他每天在我天花板上制造出动静,已经让我休息质量严重受损了。情况再继续,我是可以让他赔偿精神损失费的。”
楼管小姐很惊讶,“是902的陆先生?”
“是的,”江瑾言抬头盯着咚咚作响的天花板头疼,“他家是有女性在吗?”
“据我了解,陆先生一直是一个人居住。您反应的情况我收到了,我们会致电陆先生,请稍候。”
江瑾言挂断电话后开始等待,果然几分钟过后,天花板上再也没冒出声响。
可没过几天,在江瑾言晚上从学校回来上电梯的时候,物业楼管小姐又再次喊住她,“不好意思江小姐,上次您反应的事我已经通知过陆先生,但陆先生表示这事得你们亲自解决,不知道江小姐有没有空上去一下,今天陆先生也正好在家。”
楼管说这话时已经尽可能委婉了,这两天为着江小姐跟陆先生这两人她已经生生折磨瘦了五斤。
天知道她心里多崩溃,总之!千万千万让他们见面谈判吧!再也不想当传声筒了!
虽然心里疯狂呐喊,但楼管小姐的表情依旧如沐春风,“两人见面协商成功率比较大,这也是陆先生的意思。”
看着江瑾言越来越皱的眉头,楼管小姐姐想一头碰死。
幸好——
“也行,那我上去找他。”
江瑾言摆了摆手,登上电梯往902过去。
背后的人热泪盈眶。
电梯爬得快,一分钟后江瑾言站在了902室门口。
酝酿好要质问的话,她单手叩上门板,“咚咚”一长一短两声后,屋内竟然也传来同样“咚咚咚”的声音,正是折磨他许久的“天籁”。
江瑾言又再敲了下。
门被从里面打开。
“你好,陆先生,我是楼下802室的江女士。”
边介绍着自己边抬头,江瑾言在看到屋内杵着的人时整个人傻在原地。
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是叫陆先生,为什么就是陆先生呢,只因为姓陆的在她认知里都是刁钻古怪难以沟通的,前有陆成蹊,后有902。
可现在——
只听她压下满口吃惊,开口说,“陆成蹊,这个世界真是小得可怕啊!”
而对面比他高一个半头的陆先生冷漠地垂头,半晌从鼻孔里溢出一声不屑的气音来——
“原来楼下江小姐是你。” 江瑾言刚准备开口说噪音的事,眼风一扫,正对上他藏在门板后面的拐杖。
陆成蹊身姿挺拔,从外面看半点没异常,再加上他惯常不屑一顾的面部表情,江瑾言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人竟然负伤拄上拐杖了。
“这……怎么回事?”
出来开门时压根没想着来的人是江瑾言所以陆成蹊就直接带着拐杖出来。此刻,他表情很难堪,“有问题吗?”
索性把临时别进门后的一根拐杖也挪出来夹到肩下,“摔伤了。”
“哦,”江瑾言边防着不碰他边从洞开的门缝里进去。
“所以那天晚上因为这个没去比赛吗?现在好点了?”
陆成蹊眼见着被人钻进家里,但身体不方便也拦不了,只能追进来对着人吹胡子瞪眼,“江瑾言你知不知道不经房主同意擅自进来是犯法的。”
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
“不知者无罪,我法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