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干净洁白的帕子上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血丝,老夫人皱着眉头把手帕递给了田柳:“不用声张,去换一块帕子。”
田柳接过老夫人递来的帕子,还有些踯躅:“老夫人,你最近都咳了两三次血了,要不跟表小姐说一声……”辛越对老夫人的关心和照顾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老夫人若是病情更严重,她肯定会想办法的。
“我说了不要声张。”老夫人再次强调,知道田柳也是好心,才又叹了口气道:“我就是人老了,有些病啊,是治不好的。你同她说,她肯定要着急,到时候我担心连绾绾成婚我都看不见呀。”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她还是答应了陈衍的下个月的婚期。
田柳也无奈了,默不作声的去给老夫人换了干净的帕子。再回来时,老夫人已经不似刚才的欣喜,吩咐身旁的丫鬟去主院请侯爷和夫人过来。
夫人先到,侯爷不一会儿也到了。
夫人先开口问道:“老夫人身体可好?可是有什么要事唤我们过来?”平日里老夫人连请安都免了,现在叫两人过来自然是吩咐什么事情。
老夫人并没有回答夫人的前一个问题,把小匣子里的房产和地契一一摆出,说道:“我当年陪嫁过来的财产,有一些已经在侯府当年艰难的时候卖掉了,后来有一些被老侯爷赎回来,有一些是重新添置的。”
夫人和侯爷对视了一眼,心里对老夫人这次谈话有了底。
“当初从韩府带过来的,我想把它们留给绾绾。她现在最亲的人就我一个,这些嫁妆当年也是我哥帮我添了许多,现在她身边也没有多少厚实的财产,把这些给她我百年后也能安心。”老夫人从其中划出一沓来。
夫人听老夫人如此说,赶紧说:“这自然是应当的,辛越在侯府这两年我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还劳心劳力的帮景哥儿管着铺子。别的不说,我们夫妇两个肯定也会为辛越多添些嫁妆的。”
侯爷点点头:“母亲放心,侯府会是她的娘家的。”
有了侯爷这句话,老夫人就放心了许多。侯爷是重诺之人,有他这句话,那么辛越哪怕以后有事也能倚仗侯府。
老夫人看着剩下的房产和地契,一时并不动作,先转头问侯爷和夫人:“景哥儿的亲事最近相看的怎么样了?”
“沈国公家的三姑娘是我和侯爷一致觉得不错的,”夫人提到这是就有几分喜色,“听说是个纯良贤淑的好姑娘,而且沈国公在朝堂上也算是言官们备为推崇的人物。”
老夫人点点头,辛越和士景两人就像她的手心手背,总是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婚嫁相宜。
“这些剩下的就是后来老侯爷赎回来和添置的,我分成差不多的两份,一份留给澜姐儿当嫁妆,一份就留给景哥儿吧。”她把剩下的这些又分了分。
侯爷微微蹙眉,听着老夫人这如交代后事一般的话语,问道:“母亲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大好,我让人下个帖子去太医院请太医吧。”
辛越送走了陈衍后,就直接回了挽星斋,路过揽月阁的时候还微微驻足。
心下有几分怅然,刚才陈衍说的话她不完全认同,但是有一件事没错。走过拐角回到挽星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床头上的夜明珠收进盒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世子:你冷漠无情!
绾绾:·······
谢谢芋泥啵啵奶绿的5瓶营养液,谢谢倩女两瓶营养液,谢谢猫眼石的营养液! 徐士景从皇陵回来已经是七天后了, 没有直接回侯府,先绕道去了首饰店取临走前定做的东西。两个细长的木盒被他反手握在身后,他嘴上还带着不自知的浅笑。
进门前, 突然想起这回他忘了给澜姐儿买点小玩意儿了。往常若是出去个七天,徐士景也不会特意准备, 但是现在手上还有打算给辛越两支簪子, 若不给澜姐儿带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去旁边的小摊子上随意买点澜姐儿喜欢的东西。”徐士景站在侯府大门口,指示身旁的平安去夹道两旁的小摊子上挑选。
平安点头转身,面上还有几分笑意。什么时候澜姐儿的礼物都要到小摊子上买了, 看来世子特意画了一晚上让人做好的两根簪子没有一根是澜姐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