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楚见恪看了一眼身边人,慕容珂便就接了令牌下来,正要递过去,却听身侧人道,“罢了。”
“殿下?”慕容珂瞧过去。
只见楚见恪伸手解了自己的令牌下来:“若是迟回,这一块倒不至于为难你们。”
“谢殿下!”
待得人去,楚见恪便就又端了碗起来,慕容珂跟着拿起筷子,淡淡笑了笑:“这司先生当真很是宠妹妹的,我瞧着妹妹也很是欢喜先生,当真是甜蜜恩爱。”
这话近来听的不少,楚见恪将碗内的粥喝完便就放下站了起来,慕容珂有些惊诧,仰起头瞧他。
本是要直接出去的步子终究是顿了一下,楚见恪回首看了她一眼:“你连日辛劳,今日是除夕,当该好好休息,天冷,腿上定要注意保暖。”
慕容珂这便就也站了起来,摇头笑了:“妾身不辛苦,自是比不得殿下的。殿下从木大夫那里替妾身寻得药,妾身日日都用着,好了许多了。”
“那很好。”楚见恪停了一瞬,“今日军中……”
“殿下自去忙,妾身无妨,”慕容珂仍是笑着,“待得晚些时候,回来一并用年饭便是。”
“嗯。”
慕容珂目光追随着男人出得门去,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只那一桌子的饭菜,也是再也吃不下了。
有嬷嬷过来收拾,轻声唤她:“主子准备了一个多时辰的早饭,该告诉二殿下的。”
“收了吧,今日除夕,早饭倒不那么重要。”慕容珂却是无甚表情,和缓道,“二殿下午间怕是不回来,鸡汤可有炖上?”
“炖好了的。”
“那便好,午间咱们去给军中送鸡汤面,将士们常年守关,当要叫他们有些家乡味来。”
“是,主子想得周到。这北疆的羊肉是好吃,可这除夕的正午,还是应着大合的习俗,用了鸡汤面才最是好的。”
“去吧。”
等到殿中都空了下来,慕容珂才堪堪往外头看过去,看着看着,终究笑了出来。恐怕,但凡是人,都有贪念吧?
那宫里头的人是,她也是,只怕这日日与自己相敬如宾的夫君,也无法免俗的……
司九楠还未及回院子,就已经瞧见披了一身火红大氅的人儿等在了树下,现下正捧着手炉往这边张望,便就收了腰牌过去:“怎么这般心急?”
“可不是着急吗?我都打听过了,还是有一截路的,若是回来晚了我可就吃不上饺子了!”甘幼宁将手里的玄色大氅也递过去,“快穿上!我已经叫晚梅备好马了!”
“备马?”司九楠接了大氅,还带了些许温度,甚是暖和,“夫人要骑马去?”
“我想了一下,既是来了北疆,自是要策马才最是通爽。”甘幼宁愁苦地皱了眉头,“可是我马术不好,还是夫君带着我一道才是!”
司九楠也跟着皱了眉:“这般天气,骑马太冷。”
“那无妨的,我穿得可厚实了!”甘幼宁退远了些让他瞧瞧自己,确然是裹得像个包子。
可纵是如此,男人仍是犹豫,就听面前人道:“夫君若是不想带我,那我自己骑!”
司九楠无奈,牵住她往外头去:“既是夫人决定的,还请夫人答应一件事。”
“你说你说!”
“若是夫人半道儿后悔了,可莫要怪我。”
“不怪不怪!”
只是这答应人的事情嘛,便就是过个嘴,总也逃不过一个万一,甘幼宁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这会儿脸上被风吹得实在是受不住,跑着跑着便就发了狠:“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换马车,不然我就咬你!”
汤池还有一段距离,风大,司九楠隐约听见那句咬你,竟是丝毫意外也无,只前后瞧不见歇脚的,便只得悠悠停了马,自己先行下来。
甘幼宁趴在马上低头看他,小脸已经通红:“我出发前怎么说来着?我说要骑马,你便就答应了?你是有经验的人,你怎么不拉住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