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从千子阳口中听说过肖凌的家境比较复杂, 而她也从肖凌一直避而不回家的态度上看出他对这个话题有点抵触了,因此交往这么久,她都没主动提起他家里的事情。
倒是去年夏天,她让父母见过肖凌一遍。
[北:那你这两天不回校了?你家在北京那边吧]
[肖:嗯,家里老爷子生病了,得回去几天]
正走路回家的比比揣着手机看他发来的讯息, 虽然担心,还是给他发去一个啵啵的表情包。
[北:那好, 你路上小心呀!这几天你事忙,就不用回我讯息了]
[肖:嗯]
她懂事的说着,看他一个淡淡的“嗯”, 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虽然纠结,却还是乖乖的将手机放回兜内了。
凉风骤起,枯黄的树叶飘飘摇摇地随风漫飞。
……
肖凌这一回去,就花了约莫一周的时间。
期间他是有断断续续的给她回讯息,但或许是因为那边的家事太忙了,二人都没聊到什么。
后来比比自己也不好意思,就忍着不对他说些什么新话题了,若他问起,她就说自己忙着毕设,天天忙,各种忙,好让肖凌能专心处理老家的事情。
“……肖凌那边还没从北京回来哦?”
在北钰毕业、和终于拥有名分的127一起搬走后,北钰租住的公寓就留给比比一个人用了,虽然这一年的“宽敞”在最开始是让比比高兴惨了,但在这种肖凌不在的日子,她还是会觉得寂寞。
所以,她就不得已在空虚的晚上,给陈若打电话聊聊天。
“是呀,他也没说要在什么时候回来。”
比比本在敲代码的手慢了下来,一双星眸失去了光彩,背靠着沙发……身体一歪,躺了下来。
“这个问题棘手啊……关于肖凌的家庭,我其实也只从子阳口中听过一点点,因为是兄弟的事情嘛,子阳的嘴巴也很严。”
陈若电话那头的嗓音也有点抱歉,感觉到比比的沮丧,她却没能帮上什么。
“没关系,我也不是想从别人口中知道肖凌家庭的事情……”比比望着电脑泛着光的屏幕,估计是她太久没碰了,屏幕居然啪的一声进入了屏保模式。
突然黑掉的屏幕上倒映着她此刻卷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的颓废姿势,比比看着自己,突然吸了吸鼻子。
“欸!比比你是要哭吗?傻孩子,别哭别哭,肖凌肯定会回来的呀,没有你在身边,他肯定也寂寞惨了!”
这四年间几乎没看过比比哭鼻子,她这一哽咽搞得她心都酸起来了。
忧心的陈若思前想后,又在电话那头啊了一声:“……好啦!要不这样,我们出来大吃大喝一顿!喊上子阳,他这几天也因为‘肖凌缺失症’而在我耳边小声逼逼了好久!”
“噗,肖凌缺失症算什么啦!我不想他,一点也不想他!”
“对,你不想他,但你想我了!快换衣服!我们出门去!”
陈若把比比逗笑,而因为最近的低落搞得有点灵感闭塞的比比也从命的关上电脑,随意套上一件卫衣长裤,取了手机就出门了。
……
秋风萧瑟,幽幽的月光与稀疏的星安静的撑起一片天。
自从和肖凌交往以来就少有一个人在夜里出门的比比,离开了社区的出口,居然觉得小区晚上的照明系统有点稀疏了,幽黑的夜路显得有点可怕。
还有,路有点宽、风有点凉。
一个人走有点寂寞了。
“……呼。”
比比轻轻打了哆嗦,心想着自己貌似被肖凌宠得有点娇气了,就忙的摇摇头,把无人认领的小手塞进衣袋,将那些思绪从脑海里扔走,小跑着到和陈若与千子阳约定好的鸭血面线店见面。
还是老样子,那家距离她家和C大中心店的鸭血面线店,两年过去,店里某些地方都翻了新——墙角渗水发霉的部分填了新漆,就连老板用的灶台外也铺了新的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