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店里多少尚有不少或年轻或年长的女子,此刻都不怎么挑东西,目光大多都落在阿鸾母子身上。一个是阿辰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漂亮得就跟天上的金童似的。另一个,就是他们母子的对话太有趣。有那刻薄的,还暗暗撇嘴,指不定就是没钱买金钗,又不好意思当直说,才跟儿子在这里作戏。
“就这只吧。”阿鸾在五枝金钗里选了个看上去比较顺眼的,钗头雕的是竹节,约莫也就二两重。
“二十五。”掌柜的,人还挺实诚,并没有漫天要价。
阿辰低头就去翻自己的小荷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梅花状金锭,高高的举起小手,“这个够么?”为了给母亲买礼物,他今年特意揣了好几个过年时阿娘给他玩的小金锭。他的荷包里只装了一个不算太喜欢的,用来付账,其余几个比较喜欢的,都好好的收在他娘哪儿。
掌柜的一见金锭连忙道:“哎哟,小公子,这个可是多了。”小小的金锭应该是赤金做的,精致小巧,但是这一块怎么也得有三两多重,而且成色极好,这一块梅花金锭,足能买他这里两根金钗了。
“付帐。”阿辰郑重的把金锭放在掌柜的手里,然后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人家找钱。
掌柜的给阿辰找的是银子,却是有点重,只能让阿鸾替他拿了,当然一并拿着的还有那根金钗。阿辰心满意足的牵起阿鸾的手,“阿娘,咱们回家吧。”
阿鸾也没要掌柜送过来的木匣,直接把金钗往发髻上一插,牵好儿子的小手,一起往外后,还笑着问他:“终于可以回家了?”他们今天可是出来有小半天了,小朋友在外面看花了眼,怎么都不肯回家,连午饭都是在酒楼吃的。
“嗯。”阿辰乖乖的点头。
阿鸾笑道:“走吧。”
他们母子两个在银铺的行事被有心人看在眼,在两人走出店铺之时,便若无其事的跟了上来。阿鸾若有所觉,半弯腰把儿子抱了起来,阿辰抱住她的脖子,疑惑的问:“阿娘……”娘不是说,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出来玩要自己走,不能吵着阿娘抱。
阿鸾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温柔的叮咛:“一会儿别怕。”
阿辰眨眨眼睛,并没太懂,却还是乖巧的应道:“嗯,阿辰不怕。”
阿鸾抱着儿子往停在巷口的马车走去,跟上她们母子的两个人加快脚步过来,还没有靠近阿鸾身边一米之内,就被两个彪形大汉给按在了地上,阿鸾头也没回,淡淡的道:“把他们送到河内县衙去。”
“是。”护卫应了一声,随意在那两个地痞身上踹了两脚,立时让两人疼的蜷缩起了身子,然后被人薅着衣领带走了。
阿鸾抱着儿子上了马车,还有些奇怪问随护的马昌:“我跟长离来到怀庆也有四年了,今天还是头一遭碰上这样的事儿。”陆离主政怀庆以来,不说整个怀庆府都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吧,但是整个府城的治安也大大的好转了。最少,街上的闲汉少了许多,那些逞凶斗恶的、打劫偷盗的,甚至拐卖良家、强取豪夺的,要么恶行太大的被陆离砍了,要么被抓进大牢还在服刑,要么在这里混不下去,带着手下人远走别处的,余下的那些都老老实实的眯了起来,都不大敢出来犯事了。
马昌呵呵一笑,“您往常出来,都是凌罗满身,看着便是出身富贵,谁敢冒犯您。”
阿鸾一想也对,她往常出来都是丫头婆子环绕,身边还有不少护卫,看着就不好惹。今天么,阿辰非要穿细纹棉衣,她一时兴起,干脆就没带丫头婆子们,只母子两人出来玩,难怪被人盯上。幸好,她脑子还在,记得把护卫都带上了。
“阿辰,怕么?”阿鸾把儿子搂在怀里,细细摩擦着他的后背,温声问道。
阿辰有点小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怕。阿娘,那两个是坏人么?”阿娘给他讲的每晚的睡前故事中,有太多的坏人被打倒,今天居然见到真的坏人被打倒了诶!“他们要做什么?来抢阿辰么?”肉团团歪着头,满脸的问号。
阿鸾笑眯眯的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对啊,就是来抢阿辰的,来抢阿辰的钱的。”经过陆离几年的治理,那两个人当街抢孩子估计是不大敢,应该是觉得她们母子是哪个镇上的富户到府城采买东西,想着抢上点钱就跑。镇上的人,应该也不敢去府衙告状,只能自己认倒霉。那成想,眼瞎抢错了,只能自己进牢里服苦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