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散去了笑容,眼尾也收敛了情绪,阴晴不定的,黑色的瞳孔如同黑色的漩涡深不见底,一丁点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笼罩在他身上的气压低的吓人。
他忍不住多想,她会不会因为害羞就不想再见到他了,要是明天她还躲着他怎么办?要是对他有隔阂了怎么办?
但是如果要他不再这么亲密地接近她,不如叫他死了算了。
“欢欢,欢欢。”
他一个人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念着,胡思乱想了很久很久,仿若一桩雕像,立在远处纹丝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边没有动静,闫欢才拍拍脸准备去家里唯一一个卫生间洗漱,没想到他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如他所想,闫欢确实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和男的大晚上单独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过,他这个样子看着有点,瘆得慌。还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走上前,就差几步路停下。
“陆陆?”
他没有回答,脑袋低垂下。
“陆陆,你怎么也不吹头发啊。”闫欢看到他衣服肩膀那块儿都湿透了。
“我刚刚叫了你没回我。”他闷声道。
“啊?我真的没有听见,不好意思啊。”闫欢确实没有听到,心里有些惭愧,再上前到他身边。
他红着眼眶,半湿半干的头发胡乱地垂散着,整个人软萌萌地激发人的保护欲,哪里还有刚才那一身男性荷尔蒙四射的样子。
至于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感觉,应该是错觉吧。
陆柯离摇摇头,“没事,是我太娇气让你不好做了,我想以前的我肯定不是一个让人很讨厌的人。”沮丧的语气听的人心里一揪一揪的,特别还是这么帅气的可爱的男孩子。
“怎么会!你就像我的弟弟一样乖巧,让人很喜欢的。”闫欢不由自主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看着他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一些行为然后自我否定,那种罪恶感就缠绕着她,愧疚到不行。
陆柯离抽抽鼻涕,低着脑袋,看不到他的得逞的神色,只是牵扯到闫希就减少了点快乐的程度。
“我真的乖嘛?”
“真的真的。”
“那下次你还会丢下我走掉吗?”陆柯离用湿漉漉的目光望着她的眼睛。
闫欢觉得养个男孩子有时候真的挺棘手的,“……陆陆,今天情况特殊,你是个男生,有些私人的事情我不大好插手,你明白吗?”闫欢语重心长地说着。
“我,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和你多……亲近一点。”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小声,有些小心翼翼。
闫欢见他这样心里也难受,自己不能用常规的想法去约束一个失忆的人,更何况自己还是他唯一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好啦好啦,我带你回家不亲近你亲近谁呀,笨蛋。”闫欢看着他那样再也说不出教育的话来。
“真的吗?”
“恩!你赶紧去房间里换个衣服,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头发,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也不懂得吹吹头发。”闫欢叨叨念着,陆柯离也开心,对她咧着大大的笑容。
闫欢忍不住也笑了,两个人就这么冰释前嫌了。
书房里还放了一个小衣柜,带着点漆的味道,看来是专门为他买的衣柜。
打开扑鼻而来的是水洗晒干的香皂的香气,淡淡的特别舒心。
里边都是放着最普通的款式,一件件整齐地挂着,每一件的价格还不如他以前一只袜子贵,但是意义却完全不同,这些可都是闫欢专门给他的啊!
手指触碰着每一件衣服,心里想想就开心。
“陆陆,你好了吗?”
“就来了。”珍惜地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换上,干净的美少年照着衣柜里的全身镜,理好领子和下摆,还用手拨了拨头发搞了个小发型出来,至于那如小鹿一般湿润懵懂的眼睛,嘴角却是勾着最邪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