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伊看了眼黄玫瑰,没伸手拿,而是转过头对陈若晴说:“若晴,我们走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
她一迈步,飞行器也跟着往前,她一停下来,飞行器也停下来。
死皮赖脸,不依不饶,不达目的善不干休,像极了某些人。
吃瓜群众擅长脑补,小声议论。
“天,好可爱的飞行器。”
“臭不要脸的样子可可爱爱。”
赵伊被它跟烦了,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到飞行器有个摄像头,就看着摄像头面无表情说:“我不要。”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飞行器停在原地片刻,又跟上去,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又停了下来,来来回回几次之后,它没有再跟着她,停在原地嗡嗡转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它明明是个没有感情的飞行器,我怎么觉得,它全身都是戏。”
“另一端有人操控的吧。”
“那人是谁啊,居然表白她,她一看就很难追啊。”
“那倒不一定,我听说,以前她有男朋友的,没追多久就追上了,后来那个男生玩玩就走了,她被甩了。”
陈若晴走到那女生面前,十分不客气冲她:“不懂就不要瞎说,传谣犯法你懂吗?”
那女生乖乖闭了嘴。
还有女生伸手碰玫瑰花,没想到飞行器咻的一声飞走了,那人扑了个空。
飞行器飞到了校外小河边的柳树下,娇滴滴的黄玫瑰飞了两趟,似乎也蔫了。
比黄玫瑰还蔫的是柳树下的三个人。
大晚上在不怎么干净的小河边的树下呆着,简直是给蚊子送来了年中奖金。
始作俑者江军左挠挠右挠挠,哭丧个脸说:“衡哥,走吧,再不走,我可要被蚊子抬走了。”
苏大沙段位比较高,见左衡握着操作器,盯着玫瑰花发呆,只是左挠挠,右挠挠,任江军如何使眼色,他都不吱声,当作没看见。
江军忍无可忍,要是他再被蚊子这么咬下去,估计就要全身过敏了,“衡哥,走吧,小嫂子估计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那个小浪子瞎胡闹呢。这招没用咱们再换个。”
苏大沙嗤笑一声,“刚才是谁拍着胸脯说一定有用来的,还连夜租的飞行器。”
江军想到自己当初信誓旦旦保证的样子,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这不是跟电视上学的吗。”
他说完,狠狠瞪了眼苏大沙:“过河拆桥,不愧是你,你等着。”
苏大沙不理会,看向还在盯着飞行器发呆的左衡,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江军:“再说了,衡哥这个高材生也认可了,凭什么不行。”
江军说左衡是高材生并不是空穴来风瞎吹牛,凭空消失两年的左衡,回来之后顺便抱回了北大国防生的录取通知书。
左衡和北大,要是在以前,谁能联系起来?
江军都快哭了,盯着左衡的小腿上的三只花斑蚊,啪啪两下将几只蚊子拍死。
他糊了一手血,举着蚊子的尸体,“衡哥,你腿上有三只蚊子在吸你的血呢,不痒吗。”
苏大沙轻笑了声,这时候揍他一顿估计他都无动于衷,何况几只蚊子。
他叹了口气:“衡哥走吧,这也不是个事。”
左衡闷不吭声地将所有的飞行器收回,再闷不吭声将他们装进车里,上了车,踩了油门,到了家,全程一言不发。
江军和苏大沙坐在后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次试图活跃气氛失败后,就沉默不语。
下了车,江军殷勤帮他搬东西,左衡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江军搬了最后一个箱子,准备走进门时,左衡接过箱子,把他拦在了门口,“东西放下,你们回去吧。”
江军愣了愣,左衡他什么意思?让他吃闭门羹呗?
他不是说过,这个公寓是他们三个人永远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