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应下,白璎珞带着流苏转身走了,白璎芸转身一边朝云水阁走,一边低声问道:“不是让你留在屋里吗,发生什么事了?”
轻咬了一下嘴唇,喜雁凑在白璎芸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本波澜不惊的面色,一瞬间变的铁青,白璎芸怒斥了一句“贱/妇”,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及至走到秋然轩东厢房的书房门口,白璎芸已经恢复如常了。
抬手轻叩着门,白璎芸深呼了几口气,换上了一副笑颜,“爹爹,您在里面吗?”
“进来……”
书房内响起了二老爷的应答声,白璎芸推开门走了进去。
“爹爹,女儿听说王管事回来了。”
上前亲热的抱住父亲的胳膊,白璎芸娇声问道。
二老爷神qíng一怔,点了点头道:“是啊,你娘去庄子里静养了快三个月了,为父让王管事去瞧瞧她身子可好些了。眼看,就快过中秋了。”
“我就说,爹爹定然是挂念着娘的。”
拍马的赞了一句,白璎芸松开手,殷勤的替父亲换了一碗热茶,递到他手上说道:“爹爹,如今女儿每日在祖父祖母面前尽孝,祖父祖母也常夸赞女儿呢。从前,都是女儿不懂事,才连累的爹和娘跟着女儿受累,以后,女儿再也不会了。”
“如此甚好,前日还听你祖母夸你懂事了,你这样,为父心里也很是欣慰。”
欣慰的拍了拍白璎芸的头,二老爷放下茶碗,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了白璎芸,“这是如今款式最新的一对镯子,便算是爹爹奖赏你的,好好收着。”
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白璎芸脸色微变,旋即做出了十分欢喜的表qíng,“爹爹,就知道您最疼芸儿了。”
合上盖子,白璎芸摇晃着二老爷的胳膊撒娇道:“爹爹,眼看着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中秋佳节,正是合家团圆的日子,您去祖父祖母跟前求求qíng,让娘回来吧,好不好?”
一脸为难的样子,二老爷犹豫道:“当日,你祖母发了话,要让你娘在庄子里静养几个月的,如今,日子都还不到,我怎么好去求qíng?”
“爹,总不能合家欢乐的日子,娘还不在咱们身边吧?昨儿我还听见祖母吩咐管事的婆子去庄子里瞧娘呢,这样的时机,您去求求qíng,说不定祖母就应允了。”
白璎芸再接再厉的祈求道。
面色一软,二老爷点了点头,转过头安抚着白璎芸道:“你祖母向来说一不二,她的xing子,你是知晓的。这样,你先回去,让爹再想想,想好了说辞,就去你祖母跟前说。”
父亲的xing子一直都是这么绵软,在母亲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如今,母亲不在家里,父亲在外头和同僚好友喝酒,想什么时辰回来就什么时辰回来,便是不回来歇在外面,也不会有人像母亲一般在父亲耳边唠叨,父亲自然乐得自在,巴不得母亲永远不回来。
垂头丧气的回到云水阁,白璎芸心里很是气愤。
待到看到锦盒里那对颜色碧绿显得有些招摇,明显不是买给她的翡翠镯子,白璎芸眼珠一转,似是心中有主意了。
换上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又戴上了那对水盈盈的翡翠镯子,白璎芸起身朝后院走去。
在邱姨娘屋里坐了会儿,邱姨娘很是装模作样的挂念了二夫人几句,见她看到自己那对镯子并无异常,白璎芸已经心中有数了。
再到了赵姨娘屋里,白璎芸便亲热的拉着白璎兰说笑起来,眼角的余光处,白璎芸注意到,赵姨娘看到自己腕上的翡翠镯子时,面色轻微变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了。
当夜,喜鹊回来回话,说赵姨娘特意差了小丫鬟在二门处候着,待到二老爷回来便径直去了她屋里的时候,白璎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二日再到庆安堂请安,白璎芸的面色,便有些憔悴。
“可是身子不舒服?昨儿还好好儿的,怎么今儿瞧着没什么jīng神?”
接连乖巧了近一个月,想到她过了年就要出嫁,以后在身边一日便少一日了,白老太太也多了几分慈爱。
白璎芸犹豫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祖母,从前都是芸儿不懂事,芸儿已经知错了。求求您,把我娘接回来吧,芸儿以后再也不会做错事了。祖母,求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