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房间内细风掠过,衣衫做响。
只见女子身形一闪,已然飞至凌月身前,一记转身,坐上了凌月的膝盖,举手勾住他的脖颈,豆蔻芊指,圈画着他宽厚的胸膛。
“月……我想你了呢……”
凌月静坐,一言不发。
女人缓缓抬首,吻向那坚毅的唇瓣,凌月转过脸,红唇最终落在了他的下巴。
女人不满地皱起娥眉,“凌月,你当真为了宗政暮颜对我如此决绝?”
“我最恨别人骗我。”
“我何曾骗过你?”女人叹息。
“若非你说端木澈患有心病,不爱任何女人,更不会碰任何女人,我才同意你们的计划,放心将小姐送来木琉国,但是……”凌月眼中寒光乍现,一把扼住女人的咽喉:“但是你却没有告诉我,小姐和端木澈最爱的女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若非我看了伊沁心的画像,犹且被你蒙在鼓里而浑然不知!”
女人的呼吸变得困难,艳丽的双眸依旧死死盯着凌月。
“端木澈已经忘了伊沁心。”
“如果他真的忘了,为什么见到小姐之后会有那样的反应?”
“小姐,小姐!开口闭口都是你的小姐!”女人怒道:“为了她,你这样对我,伤害我,难道就不顾我们十几年的qíng谊?”
凌月缓缓松开手,冷哼:“若非为了着十几年的qíng谊,你现在就是一个死人。”
女人忿然起身,“你这算什么?为了她跟我翻脸?这一切都不过是主人的意思,我又能怎样?端木澈与主人斗了这么多年,主人找不到他的弱点,就为他制造一个弱点,主人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送出来,什么时候由得你来心疼她?”
“他会舍得送出自己的女儿?”凌月冷冷嗤笑:“天天看着自己女儿的画像,生出龌龊的感qíng,宗政家的男人简直**!”
“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何愿意跟着他?”
“以前不过是因为太过无聊,跟着他打发时间。”凌月睁开双眼,眸心幽光:“现在,我要吞灭土玲国,踏平四方城。”
“你!”女人讶然。
凌月侧首,静静望着女人:“说来也怪你的无能,若不是你爬不上端木澈的chuáng,何须将小姐卷进来。”
“肖玲月,你别太过分了!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凌月嗤笑一声:“在我的眼里,能称得上女人的只有小姐一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你——”
殷殷之qíng被辜负,切切真心被践踏。
女人伤了心,不由沉着脸,翻手凝聚掌风,忿然拍向凌月。
凌月稳稳静坐,纹丝不动,单手化解女人愤怒的攻击,冷笑道:“你的武功全都是我教的,别不自量力。”
手一甩,将女人摔倒在地:“替我回去转告他,别做得太过分,若是伤害了小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眼泪嗒嗒滴落,女人趴在地上摸摸抽泣,缓缓起身,伤心yù绝地跑出房间。
女人走后,凌月有静坐了好久。
“小姐……”
冷漠的脸再度泛起了痛苦的挣扎。翌日,锦绣宫响起阵阵细碎脚步声,选妃众女遮羞掩嘴,靠在窗边静望。
只见太监总管李元谦走进锦绣宫中院着一袭褐色锦袍,脸上带着丝丝笑意。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几个粉衣宫娥。小太监手捧木案,案上放着一道金huáng缎轴,而宫女手中的木案之上,则分别放着绫罗宫袍、名贵配饰、翡翠吊坠、金镶软玉簪、珍珠斗粒、琥珀金锣……皆是稀世珍宝,一眼金灿,琳琅满目。
李元谦穿过中院,昂首挺姿、目不斜视地朝着东面的晨薇苑疾步走去。
望月殿内随即响起唧唧碎声。
“德昭陛下这是要下旨封妃了吧?不知这第一个受封之人是哪国的公主小姐。”
“你看李公公去了东厢,还能有谁,不是那定国公主卓郁,便是宗政暮颜。”
“我曾几番听闻,德昭陛下与卓郁私jiāo甚好,她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全靠德昭陛下的暗助,而宗政暮颜是宗政家的人,那可是德昭陛下的眼中钉,ròu中刺,又岂会讨他欢心?”
“不知何时能轮到我们西厢众人受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