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好去处,一切的设置很有复古之风雅。我脱了鞋子后坐好,立刻有标致的侍女举着托盘陆续将茶点送上。秋冬之际深深庭院之中,几株寒梅已经包裹着红色的花蕊,修竹挺拔翠绿,苍松风姿遒劲。
这里只有茶而没有酒,伶人或是抱着琵琶弹奏着曲子,或是来chuī一管萧曲,极尽雅致之能。那些歌jì没有一个会冲扑上来,腻歪在你身边。这人啊,就是犯贱,贴上来的不要,若即若离的,才是最好。如同高端的化妆品柜台小姐,不会高声喝卖一般,这里的伶人用她们的肢体语言进行冷淡,而别具诱惑地销售。
“冷月公子呢?”吴知府不太愉快地问,前面这些不是正餐啊?都是充充数的?
老鸨子走过来说:“大人,冷月公子今天身体不适!已经去催了!”
吴知府脸色寒了下来:“又不是女子,还要推说有那么几天!他搭什么架子?要搭架子,前几天那几个南方客就别接!快去催!”
这个吴知府还真是见识广博,知道女子有几天不说,还能把这个事qíng给说出来,实乃人才!
“不用叫了,我这不是来了么?”一个慵懒的男中音传来,应该算好听吧!接着人就走了过来,头发微微有些散乱,脸生的俊俏是俊俏,却是多了一份刻意,一身白衣,白裤外加白色的袜子。常言说的好,要想俏,一身孝!
皇城里,不说我家阿璋如何如何,qíng人眼里么,反正我是觉得他千般万般都好看,浑身上下无一不吸引我的。单单一个楚王童鞋,那个姿色绝对是天下无双的。所以这位白衣兄,我看起来很一般,好看的没有神采的,算不得极品,或者说还没我身后的这两位耐看。
“在下,见过吴大人!”他那个礼行地也很随意,很高傲。刻意的表现出的所谓的高傲和随xing,实在不合我的口味,真的不如朝露那般即便沦落风尘,还有一丝真xingqíng。
我喝了一口茶,茶倒是不错的,还算醇香,吴大人问我:“陈大人,冷月的六艺都是不错的。大人想听琴曲呢?还是想看画,或者和他手谈一局?”
我转动着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位冷月公子说:“那就舞上一曲?”
那个冷月眼睛瞪地大大的,想冒充莫少聪吗?说:“大人要冷月如何?”
“跳个舞?”喝茶喝多了,没吃茶点,连带说话都有点淡。顺便用眉宇间有抹不开忧愁的表qíng看了一眼吴大人。
“快跳吧!”吴大人催促着。
“我不会跳!”那个冷月公子,就这么站在那里。
我手上茶杯一扔,冷笑一声说:“真真叫无趣!”起身就走,吴知府追了上来。
“大人,莫要动气!”他过来劝我,“是下官招待不周!”
我转了话题问:“找家酒楼,去喝上两杯!”
“好!”他带着我到了一家装修不错的酒楼里,要了一间雅间。我什么都不吃,单单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了灌,边灌还边咳!喝闷酒大约应该表现得不差了。
“爷!”秦宣过来叫我。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我指着秦宣和连方,“滚!”
他们两个退到了边上,我继续喝酒。喝了半壶后,我表现出有些迷糊,开始张口说一些自己的经历,真假参半。吴知府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听着。
“一个风尘中人尚且敢说个‘不’字,我堂堂世家公子,却如条狗一样呆在他的脚边,高兴的时候抱我在怀里,不高兴的时候一脚把我踢开!说什么子嗣要传承,说什么不让我伤心,让我避开。我终究不过是一个玩物!玩物……”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吧?我是被皇帝给赶出来的,因为他要跟女人上chuáng了,生孩子了。玩物后,我就开始表现出喝酒喝急了,昏昏yù睡的样子,趴在桌上不动了。
“吴大人,卑职带我家大人回去了!”秦宣的声音传来,他将我扶起来,把我半拉着下楼,上了车。
秦宣在车子里倒了杯茶递给我,我接过喝了一口问:“他可有什么表qíng吗?”
“惊疑,了然!”秦宣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说:“爷,你也太逗了!我差点控制不住。”
“不会吧?连你都能笑场?”秦宣笑点实在高,这些年我很少能让他表qíng变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