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尚天抿唇一笑道:“你这屋子里越来越热闹了。”
“当然。”接话的是江月昭,“我们都爱来太太这里。老爷你也要常来哦。”
容夫人和容尚天都不知该怎么应这句话,便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江月昭便招呼裁fèng来给容尚天量尺寸。容尚天心想,既然来了,就由着她吧。
待量完了,江月昭对容尚天说:“老爷你陪太太坐一会儿吧,我和裁fèng还有事要jiāo待,先告退了。”
然后转过身向宝梅使了一个眼色。宝梅领会。对丫头们说:“都跟我去,把太太冬天地大毛衣服翻出来晒晒。太太,我们就在院里,有事喊我一声。”说完,领着一众丫头紧随江月昭走了出去。
屋里只余容老爷和容夫人。
容夫人知道江月昭的用意,有点儿不好意思。为掩饰尴尬,她站起来给容尚天倒茶:“老爷喝茶吧。”
“嗯。”容尚天应了一句。
“飞儿可有消息了?”
“还没有,不过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估计再过半个月,飞儿就该回来了。”
“可赶快回来吧。飞儿不在家,小昭就天天上我屋里闹我,被她闹得头疼。”容夫人话中象要嗔怪,听起来却是的欢喜的语气。
容尚天沉吟了一下。说道:“小昭是个好孩子,她的意思我明白。你……是一个好女子,这些年是我委屈了你……”
容夫人赶紧应道:“老爷,我并不觉得委屈。我在这个家里,老太君疼我。儿子孝顺有出息。如今又有一个乖巧的儿媳。等小昭转过年给我生个孙子,我就功德圆满了,哪里还有委屈可言?”
“是呢。”容尚天自嘲地一笑,“他们都对你很好,唯有我对你不好……”
“老爷……我不怪你。”容夫人心中酸涩,噙着泪说道。
容尚天有点儿动容,伸手握住了容夫人搭在桌子上的右手,紧了紧。
容夫人眼中地泪就噙不住了,流了下来……
再说江月昭,出了容夫人的屋子,就往后花园走去。她要跟裁fèngjiāo待的事qíng,已经在容尚天进屋前说完了。此时她一个人无事,便想去后花园走走。
她慢慢走着,就想起容毓飞来。
最近她总是这样,有事做的时候还好,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容毓飞。
也不知现在的qíng况怎么样了。银饷已经被裕王的人劫走了吧?双方动起手来,他会不会有危险?他们能跟住裕王的人吗?可别跟丢了……
她正一边走一边沉思着,就听有人唤她:“弟妹……”
她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已经快到清波池了。而刚才唤她的人,就是游在龙,正从她右侧一条花径上走来。
“表兄,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在养伤,不能轻易走动吗?”江月昭冲他粲然一笑。
“今日好多了,便出来转转。”游在龙一边走一边答道。
“表兄总说好多了,我也不知道你是真好了?还是假好了?”江月昭笑道。
“这次是真好了,金脉丸果然名不虚传。”游在龙抿嘴一笑,说道。
“真的这么神奇啊……”说起金脉丸,江月昭就想起朱尔衡,那个贵气而自信地男人。
“弟妹刚才想什么?我瞧着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游在龙不愿再提金脉丸的事,转移话题道。
“哦,没什么,我在想我相公,也不知他会不会有危险。”江月昭很自然地回道。
游在龙心中微酸,可又一想,人家的娘子想相公,我酸个什么劲?心中暗啐自己一口,说道:“弟妹放心,毓飞武功不弱,又有悟光师父在,不会有事。”
“呵呵……我也知道不会有事,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瞎担心,唉!”江月昭自己叹息一句。
两个人一路走到清波池畔,在一棵垂柳树下站定。面前是清波粼粼地一池碧水,在阳光下闪着烁烁的金光,那金光映到江月昭的脸上,便有无数的小光点在她有脸上幻动。
游在龙定定地,看得有点儿痴。
“表兄,那位赵青书大侠,成亲了没有啊?”江月昭转头问道。
游在龙正在痴怔,突然被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