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侯_作者:故筝(122)

  可正如城中不少百姓所说,中都城中实在找不出比他更为俊美的人物了。

  “长亭困吗?”朱棣问。

  陆长亭近来养成了极为规律的作息,此时自然是困的,只是除夕嘛,陆长亭当然不会说出来扫兴,于是便摇了摇头。

  朱棣微微笑了笑,让人拿来了纸笔,甚至还抬了一面小桌子前来。

  朱棣道:“会写对联吗?”

  陆长亭摇头。朱棣不会是想现在来教他吧?

  而朱棣的确是在饮酒之后,兴致大起,他的眼眸几乎是放着光的。

  陆长亭从未见到过朱棣这样qíng绪外放的时候,陆长亭觉得挺新奇的,起码在这之后,他应当是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了。

  陆长亭犹豫了一会儿,也就随着朱棣去了。

  朱棣站起身来,让人将桌子放到陆长亭跟前去,而后朱棣便从背后,将陆长亭整个人都拥住了。他就如同第一次教陆长亭写字那样,伸手握住了陆长亭的手腕,先让他握笔保持好了姿势,紧接着他就包裹住了陆长亭的手,带动着陆长亭握笔蘸墨。

  若是对一女子如此,定能令那女子娇羞不已,也动心不已。

  可惜了,他是个男的。

  陆长亭面无表qíng地想。

  朱棣低声道:“天增岁月人增寿……”随着低沉的声音响起,些微酒气跟着弥漫了出来,只是倒并不令人觉得厌烦,反倒隐约有种跟着微醺的感觉。

  陆长亭觉得就连喷酒气,都是要看脸的。

  长成朱棣这般模样,做什么都是好的,若真如历史记载那样,遗传到了什么麻子脸,铲子脸,那可就实在难以想象了。如果是那样,陆长亭觉得自己当初肯定就不会和朱家兄弟走得太近,毕竟……他看脸。

  朱棣带动着陆长亭的手,在纸上留下了极为大气的字体,一笔一划都带着独特的气韵。

  能握着陆长亭的手写出这样的字,水平着实不低了。

  这一刻太过安静了,连毛笔滑过纸张的声音他都听不见。

  陆长亭艰难地眨了眨有些困乏的眼,他不自觉地往后倒了倒,等朱棣把两行字写完,他一松手,陆长亭的手就跟着“啪”摔下去了,毛笔还在纸上弹跳了一下,拉出了长长的墨痕。

  朱棣微微皱眉,回头问程二:“我教写对联很是枯燥无趣吗?”

  程二哪敢回答?他眨了眨眼,“没有。兴许是困了吧,此时也是有些晚了。”

  朱棣点点头,便gān脆将陆长亭抱到自己屋中去了。

  陆长亭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他艰难地从被子里爬起来,却惊讶地发觉,这不是他的屋子,倒像是朱棣的。难道他昨夜将朱棣的chuáng霸占了?陆长亭只记得自己似乎写字写着写着便睡着了,别的便是再没记忆了。

  陆长亭甩了甩头,好教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出了屋子,朱棣在院中练功夫,听见门发出“吱呀”一声,他便知晓是陆长亭出来了。

  朱棣头也不回地道:“昨日除夕,便让你跟我一起睡了,不过这怕是最后一次给你做火炉了,长亭长大了,日后要一人睡了。”

  陆长亭嘴角微抽,“哦。”朱棣实在是cao心太多,他本也是一人睡的。

  不过朱棣倒是没说错。

  等到洪武十二年,他便是十二了。

  也算是长大许多了!

  至少不会再被朱棣拎来拎去了。

  这时候的陆长亭想得极为美好,但他万没有想到,哪怕是到了洪武十三年,他也依旧被拎来拎去。

  冬去chūn来,夏往秋近,日子嗖嗖地飞走了。

  朱棣依旧还是那个“四哥”,哪怕陆长亭始终没有提要前往应天府的话,朱棣也并不在意。

  人哪怕是再冷硬,相处四年的功夫下来,也渐渐转为亲近了。

  可是与朱棣相处四年,陆长亭却是与安喜相处了五年。

  所以哪怕与朱棣亲近不少,他也不会因此而往应天府而去。

  洪武十三年,陆长亭的身高又拔高了一小截,俨然已成为了翩翩小少年,他的面容也渐渐长开了,一改从前的水嫩可爱,转而变得昳丽了起来,只其中还难免夹杂几分青涩。而尤其陆长亭的一双眼,渐渐有了明晰的轮廓,竟是成就了一双桃花眼。每日程二都忍不住对着陆长亭这张脸感叹。

  待到日后长成,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