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煜是拐带着别人做坏事的——他真想gān什么,沈田子能拦得住?
就别有深意的含笑望回去,“要么你跟我一起进去,若我有什么不和身份的作为,你还可以劝谏、阻拦,说不定我会听。要么你就离远点,至少可以眼不见为净。”
沈田子:……
沈田子是真想扑上去拖住他的腿,死拦不放的。
还是王琰提醒他,“别在这里劝,先进去再说吧。”
沈田子随着他的暗示望了望,立刻就明白了他的顾虑。
——已经有路人好奇的望过来,他再阻拦只会把事qíng闹大了。为了自己的清诤让主君担负荒yín的罪名,这不是人臣的本分。
沈田子和王琰在这一点上还是有共识的。两人心境上唯一的区别在于,沈田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而王琰不知道。
五个人就这么进了勾栏院。
王琰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可惜已经晚了。
据说当晚他连梦话说的都是,“我的错”……
不过时候为此纠结的,也只有王琰一个人。因为他认为自己做错了事。
而司马煜、沈田子一gān人等进去之后,不过片刻,就有一种难掩的失望感。
“就这样啊”——他们的心声。
实在是这些孩子生得太富贵了,不管是女人还是歌舞还是勾引人的手段,他们都见过更上乘的。而他们自小所接受的教育,也让他们的审美格调趋向于雅致和清贵,勾栏女的浓艳风qíng打动不了他们。
何况他们就算不自重也会自傲,原本也没打算进来寻欢。
见到了卫琅的朋友之后,注意力就彻底转移了。
——是个美男子。
是个就算跟卫琅站在一起,依旧熠熠生辉的,甚至隐隐把卫琅比下去了的美男子
虽然司马煜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似的,不过想来天下的美人都是类似的,反而是丑人各有各的丑法。又是卫琅的好友,他信得过,也就不去多想。
——卫琅在这个时候把朋友引荐给他们,自然有他的用意。
司马煜便与他略一jiāo谈,更觉得此人见多识广,尤其对北朝民风、局势见解独到,每每有令人豁然开朗的解析。
xing格也跟他十分投契。
可惜是只闲云野鹤,对寻仙问道的兴趣远远高于经纶济世。
司马煜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再与他对饮畅谈,勾栏院一事早已抛之脑后。
他就完全没料到,阿狸已经从王琰那里把细枝末节都套了出来。
司马煜只是觉得,端午节回来,阿狸对他的管束似乎多了起来。这两个月里,连着几次差人来过问他的行程。
这一日又差人来问。
司马煜觉得很别扭。
他对阿狸的感觉很混乱,阿狸当他不存在时他会不由自主的想靠近,阿狸太理他时他又会像被打糙惊蛇似的想要逃。也不怪阿狸时常会有想踩住他的尾巴狠挠一通的冲动。
这个时候就他在想,是不是端午节前一天晚上他又喝多了酒,对阿狸说了什么让她想入非非的话?人喝了酒,就算不醉,也很容易做些奇怪的事,未必出于本意。若她误解了,以为她在他心里是什么特别的人,进而觉得她有权力对他管东管西,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他观察阿狸已经有一阵子了,基本确定阿狸不是个自作多qíng的人——你瞧她傻乎乎的照料他时,简直跟哑巴似的,连该留个名号让他知道是她而不是旁人在对他好都没意识到。这么呆的女孩子,哪里懂得得寸进尺这么讨巧的事。
那么……难道是她娘家人给她灌输了什么?
司马煜觉得这个比较可能。
毕竟阿狸是王家的闺女。琅琊王家肯把女儿嫁给他,将一门兴衰系到他身上,肯定不会只是为了太子妃一个虚名。
纵然他当日百般抗拒,却也清楚,两家的婚姻原是互利互惠的事。他已经娶了人家闺女,却又不肯喜欢,好像真的有些……得了便宜卖乖?
何况他也……很享受阿狸对他的照料。
司马煜一个人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手头的事推给詹事府,而后送信给阿狸:他晚上有空。
离天黑还有些时间,容可——也就是卫琅临走前引荐给他的闲云野鹤——住的离东宫不远。司马煜便吩咐人备马,打算去拜访拜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