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姝笑道:“不必养活我们,我合一位林公子相好,他晚上就来带我走。”
南姝愣了一下,恼道:“不是林家挑拨,崔家怎么会只剩我们几个!你们怎么能失身从贼?”
艳姝冷笑道:“那是大伯自作自受。他老人家不是想以崔代尚么,就是他真做了琉球国主,也只舍不得你罢了,咱们几个都是送人的命。林家怎么了?林家如今大权在手,我合林七公子qíng投意合。尚王也同qíng我们,将我们姐妹三人送来此处。不只我,就是熙姝妹子,也寻了夫家。只有银姝老实呆,叫她在这里陪你做姑子罢。”
数月不见,她们怎会这样无耻!南姝无话可说,气的一头倒在里屋睡下。
满子冷眼旁观,只念她的经文,并不理会崔家的事。
这一日晚间,果然有两个人被姑子放进来,艳珠熙姝二人过去相会,到天亮都没有回来。狄家媳妇子得的命令是守着崔南姝合张小姐,别的都不理论,那三位崔小姐来去自由合狄家不相gān,也管不了,所以她们也不问。
南姝起来到姑子房里寻,并不见她两个,问银姝,银姝道:“林家两位公子守着我们,合姐姐们日久生qíng,她两个都有孕在身,实是在神宫住不得了,林公子大胆求了尚王。尚王心肠极好,打听得你在这里,就将我们送来。她两个想是被林家人接走了。你不怕替她们担心。”
南姝恼道:“林家是什么东西,倒偷上他们,实是丢我们崔家的脸!”
银姝老实道:“她们都是学的姐姐你,只是姐姐你运气不大好,严公子没有看上你呢。艳姝昨日教我,说庙里来赌博钱的公子极多,我哄得一个上手下半辈子就有靠,不必看你脸色呢。”
崔南姝气得发抖,指着银姝说不出话来。满子怕她两个吵出来叫人听见,越发丢人了,忙道:“人各有志,南姝,咱们烧香去罢。”拉南姝出来,小声问:“银姝真是你们姐妹里最老实的那个?”
南姝点头道:“是,她打小就老实,家里姐妹们都欺负她,只艳姝待她好。”
满子松了口气道:“那还罢了,不晓得尚王耍什么花样呢。”
南姝冷笑道:“尚王就是江玉郎,他打我家藏金的主意呢。当时乱的紧,谁知道是谁藏的,如今来问我。我若晓得,也不在这里受狄家人的冷眼。”
满子沉思半日,道:“原来如此,南姝,你离他远些。不然严公子必当你们两个从前就相识,那夜是你们合演戏给他看,必要恨你的。”
南姝嘴上说是不扰明柏,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得满子提醒,恼道:“分明是狄小姐的私qíng叫我们撞见,这算是什么!我合他勾结有什么好处?”
满子实是不想南姝合尚王有牵连,拿定主意要敲醒她,笑道:“狄小姐跟严公子闹翻了,尚王娶了狄小姐,得狄家为大助力,你可嫁严公子,不是两全其美?南姝,休被人当枪使。狄家对你已是极厚道了。”
南姝冷笑道:“把咱们挪到这里跟姑子一起住,就叫厚道?你原本心向着狄家,又叫狄家的小恩小惠收买了。他家若是真肯助你,就当替你们张家做主,让你在张家大宅住着,保你张家平安。”
“我家有我家的缘故,合你说不清。”满子劝不转她,反吃了一肚子气。哥哥要做海盗,岛上再留着张宅这样大的家当却无人手看守,只怕前脚才走,后脚尚王就要连锅端了张家。她转过笑脸,道:“南姝,咱们回去罢。”
南姝道:“不回去,瞧见银姝我生气,我去外边走走。”她回身看后边没有人跟来,正暗自快活,谁知满子大声喊:“嫂子,崔小姐要出门。”
她恼道:“满子!”
“当心撞到李大少爷。”满子看见一个媳妇子小跑过来,笑一笑回去不提。
那媳妇子不远不近跟在南姝身后,甩又甩不掉,看见又心烦。南姝在庙外一阵乱走,突然听见有人喊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艳姝牵着一个青衣少年的手,笑嘻嘻走过来,道:“我跟七郎在南山村安了家了,离这里几步路。南姝,你来坐坐?”
那青衣少年附在艳姝耳边说了两句话径直去了。艳姝上来牵南姝的手,南姝甩开她,冷笑道:“你们原来是私奔?”
艳姝笑道:“有尚王替我们撑腰,怕什么。七郎说等我生了儿子再接我回去,林家不会不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