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宛索xing就自己绣了起来。
宋世祥见状。先是过去说了几句体贴的话,让她别累坏了身子云云,最后还夸起了她的女红。
贺清宛极为受用,平日里宋世祥很少这样跟她说话,此时难免心里有点轻飘飘飘的。
但宋世祥越说越来劲,居然来了一句:“你的绣工,可比靖远侯府那个歪歪扭扭的竹叶帕子qiáng上不知道多少倍!”
贺清宛最糟心的莫过于此事。被他这么一说。心顿时沉了下去,表面上却不敢显露。
宋世祥见好话说得差不多了,连忙转到了正题:“靖远侯世子今日凯旋回了京城。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登门祝贺一番?”
贺清宛顿时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她都已经嫁给宋世祥了,之前的事无论真假,她都不可能再跟蒋轩有什么关系了。
“这……是何意?”贺清宛是真的不理解。
“世子爷可是你的姐夫。咱们亲戚一场,总不好一声不吭。什么表示都没有吧?”宋世祥给她解释。
贺清宛这下彻底懵了。
宋世祥竟是这样认为的?
心中瞬间百转千回,她很快便理清头绪,明白了宋世祥的真正目的。
但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陆清容和蒋轩绝对不可能给自己这个面子。
原来他刚刚对自己的格外体贴,都是为了这个。
深知宋世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她一时也不打算立刻跟他说实话。
“世子爷刚回京。想来还有许多事qíng要忙,咱们还是不要去叨扰了。”贺清宛希望能蒙混过去。
她哪里知道宋世祥的坚持。
宋世祥闻言。心里难免打鼓,难道贺清宛和世子夫人并不亲近?
殊不知,贺清宛和陆清容的关系,又何止是不亲近!
宋世祥自以为是地认为,定是那帕子的事,才让两姐妹生分了些。但以他的一贯认知,这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在他眼里,女子都应该以贤惠持家为德,别的诸如思想qíng感一类,都是需要摒弃的。而男子则相反,多qíng些也并不为过,反而是一桩美谈。
既然贺清宛如今已经嫁给了自己,并未分走世子爷一分一毫,那么她和陆清容的关系应该很容易缓和吧。
宋世祥深以为然,旋即劝道:“你若是担心世子夫人因为那帕子的事与你生分,更应该趁这个机会缓和一下才是!”
贺清宛心里着急,又不敢直接了当告诉他实qíng。
她着实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当年她母亲与我父亲和离过,对我们贺家有些怨怼……”
贺清宛觉得,这样说既不至于丢了贺府的脸面,又能让宋世祥明白个大概。
然而事实上,宋世祥老早就听说过这些陈年往事。
他平日混迹之处,都是坊间闲话最多的地方。
尹屏茹“和离之后再嫁高门”的故事,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新鲜事。
而且他还想当然地认为,陆清容作为尹屏茹带去陆府的拖油瓶,在陆府的境遇可想而知。如今借着冲喜的名头嫁入侯府,yīn差阳错,靖远侯世子非但没有一病不起,反而还真就痊愈了,如今更是战功加身,荣耀满门。
世子夫人难道不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提携一下自己的亲妹妹吗?
要知道,贺清宛可是唯一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啊!
宋世祥一直认为,女人终究是附属,除了要遵从夫为妻纲以外,唯一该重视就是身份背景和血脉出处了。
“这有什么!那是她母亲自己的事。你们总归是一个父亲啊!”宋世祥不以为然。
贺清宛的为难之色愈加明显,只好提醒他:“你别忘了,世子夫人,很早就改姓陆了!”
宋世祥不禁错愕。
贺清宛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唯唯诺诺,极为温顺。
此时见她这般坚持,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若是真的在世子夫人面前完全说不上话,那还娶她何用!
这些,宋世祥只是在心里暗忖,因尚存一线希望,并没有对贺清宛显露怒容。
“既然是亲姐妹。万不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而生分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宋世祥说完,实在没心qíng久留,径直离开内室,往通房丫鬟屋里去了。
此时贺清宛只有一种感觉,就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