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漪,你怎么也帮她说话!”
罗小莹咬了咬唇,但在江云漪这个表妹面前,她可没有在她母亲面前这份胆气。
她天不怕地不怕,不知为何就有些怕江云漪这个表妹,所以面对江云漪时,她的语气就软了几分。
“娘,你别生气,小莹是有口无心的。小莹,你快听娘和云漪的话给白姑娘道个歉。”
罗小雨做为新嫁娘,本不应该多说话的,但这事儿罗小莹也有错,她总不能偏着妹妹去编排人家客人吧。
这事传出去还是他们罗家没脸面,毕竟白水仙确实是来给她添妆的!
“对不起!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罗小莹见罗小雨也这么说,只好不qíng不愿的跟白水仙道了歉,可她心里不舒服,道完歉就气呼呼地出了罗小雨的闺房。
“高子,你去看看你莹姐姐,别让她乱思乱想。”江云漪见罗小莹的样子忙给江小高使眼色,让他跟去看看,
“白姑娘,你也看见了,我三姑姑家忙得很,实在招待不起你。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然一会再闹起来也不好是吧?”
江小高看了白水仙一眼,便转身追罗小莹去了。江云漪话锋一转就说到了白水仙身上。
白水仙出身青楼,这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本事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方才她虽然哭得很真,但只要细看就知道她是在假哭,目的自然是想利用江大丽的手来整治罗小莹。
这个白水仙真当没人能看出她的把戏么?若不是今儿罗小雨大喜,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了她!
“呃,我,我,是是是,都是我不好。三姑姑,那我,那我先回去了,等小雨姐回门的时侯我再过来看她。”
白水仙没想江云漪会这么说,这是江云漪第一次正眼跟她说话儿,她想找些好的措辞回应,可是她实在找不出来。
仔细回味过后,才听出江云漪这是变相地赶她走。虽然没有罗小莹说那么直白,可那意思却是一样的。
江云漪既然都这么说了,她若再死赖着不走,只会给自己难堪,还不利于以后他们家攀上江云漪这棵大树。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忍!就如当初在青楼里,不管那些客人有多恶心,她也必须忍一样。
只要忍了过去,以后就是她的好日子了!
“哎,白家闺女,这,这……”
江大丽没想她把自己闺女气跑了,这个客人也没能留住,心里就有些愁苦。这小雨的大日子却把客人给赶走了,这传出去可咋办哪。
“三姑姑,你不是要过来扶小雨姐去给宾客致谢么?那赶紧哪,现在都快晌午了呢。”
晌午之前,罗家的内亲外亲多数都是选送了一些随礼,也有不少亲近女眷给罗小雨添妆。
江云漪刚才与江小高有看到刚过来的女眷亲友添妆,有送新碗的,有送新木盆子的,还有送席子的,也有送米粮、瓜果、蔬菜,还有送ròu的,这些皆有记录的文书边添了送礼人的姓名,边写上送的礼物。
而不管送了什么,按照他们这边的规矩,新娘子在临嫁前都必须去亲谢并拜别这些亲朋,感谢他们添妆赐福。
至于送随礼的则由另外一边的文书记录在本子上,然后用红纸写上送随礼人的姓名,写好后jiāo由帮忙的人贴在红榜上。
然一般qíng况下有添妆,就很少有人再给随礼,只有特别jiāo好的,或家境比较宽裕的,才会两样都给。
比如江云漪她昨儿送了尺头给罗小雨陪嫁,今儿的随礼也没有少给,但给的也不多。
这是姚芳华提醒她的。因为这些陪嫁和随礼,在日后罗家都会列出单子然后收藏起来,待到哪一家嫁女或娶亲,这些添妆和随礼到时都会原样返回去,返回去的随礼和陪嫁只能多不能少。
他们这边的随礼也叫随分子,凑分子,是一种约定成俗的礼节;而添妆也是礼节的一种,可以与分子钱一起出,也可以只出一样。
这些都是视各家亲眷的经济qíng况而定,并没有规定一定要给多少,但绝不能不给。
姚芳华的意思是若现在江云漪给多了,到时罗家还不上回礼,那丢份子的事就可能闹得两家不和。
江云漪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就把随礼减到了一个比较正常的数额。
“哦哦哦,我都给忘了,不过不是我扶,这得由全福人儿来扶。小雨,快,你快坐好,娘去找全福人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