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次日孔琉玥没有回去后,尹淮安失望之余,当即便将母亲叮嘱自己的话抛到了脑后去。谁曾想祖母和母亲却不肯轻易放弃,几次三番登门打扰表妹的同时,还不忘继续说服他也登门,大有不bī得表妹就范便绝不罢手的趋势。
而他虽然一再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绝不会bī表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可实在抵挡不了心里想见她一面的渴望,且亦实在受不了母亲满怀恳求和希冀的目光,于是他最终还的走了这一趟。
然后,他便无比后悔痛恨起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一趟来!
在孔琉玥似笑非笑却又dòng悉一切的嘲讽目光下,尹淮安只觉如坐针毡,无地自容,表妹当初再是艰难,也从未想过要利用他们之间的qíng分,亦连当初他攒的银子都退了回去,就是不想亵渎了他们曾经的感qíng,连她一个弱女子尚且能有这般傲气和骨气,他堂堂男子汉大文夫,难道连她尚且及不上了?万幸他还没有把母亲叮嘱的那番话说出口,万幸他还保住了他最后那一丝傲气!
当下任的再舍不得离开,亦觉没脸再多待下去,因起身向孔琉玥道了别,“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表妹了,告辞!”转身急匆匆便往外走去。
此qíng此境看在孔琉玥眼里,反倒减轻了几分方才对尹淮安的恶感,至少,他终究还是没有跟尹老太太和尹大太太同流合污,至少,他终究还是没有亵渎了他和前身曾经的感qíng!
因出声唤住了他:“大表兄请留步!”放缓了神色和语气说道,“其实大表兄的来意我明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就直说了罢。请大表兄回去告诉老太太和大太太,她们的忙我是既不想帮也确实帮不上,说句不好听的,皇上要宠爱哪位娘娘,原是皇上的家事,我不过一个外命妇,又如何cha得上手?别说我。就是侯爷乃至晋王妃娘娘,也cha不进去手,甚至还极有可能惹恼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将永定侯府和晋王府两家子上下几百口子人都填限进去!今天换作是大表兄你处在这样的立场上,孰轻孰重,你心中也该自有一番定论罢?”
孔琉玥并不看尹淮安听了自己的话的何神色,又继换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皇上不怪责我们cha手他的家务事,皇后娘娘呢?大太太待你和思安表弟会一样?到时候皇后娘娘会怎么想?将来太子殿下登基后又会怎么想?倘若他们母子对侯爷和王妃娘娘有了芥蒂,与他们生分了,他们又会如何看我?我以后在侯爷和王妃面前的立场有多尴尬你们可曾想过?我好容易才挣得今天的生活,旁的不说,至少在小范围以内,我完全司以随心所yù,我真的不想让这一切毁于一旦,大表兄你明白吗?请大表兄回去后转告老太太和大太太,这件事我的真的无能为力,若的她们再要相bī,恐怕这亲戚,我们就再没得做了!”话虽说得硬气,说到最后,神色间到底还的有意无意带出了几分无奈和哀婉。
看在尹淮安眼里,听在尹淮安耳朵里,无疑受了极大的震动,尤其是那句‘至少在小范围以内,我完全可以随心所yù’,更是一下子触动了他心里最深处那根弦,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当初孔琉玥就曾跟他说过一样的话。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寄人篱下的苦楚,还是一直到他们的婚事无望,她也被许给了傅城恒后,他才渐渐读懂了她当初说那样话时的心qíng……他忽然就觉得,他不但不该来bī迫她,他还该反过来劝阻祖母和母亲不要再为难她才是,他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了,惟一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默默的帮她一把了!
送走尹淮安之后,孔琉玥的心qíng有些复杂,她到底还是利用了尹淮安,利用了他和前身之间的旧qíng,她的无奈她的哀婉,都是为了让他对她越发愧疚,然后回去后,好极力劝阻尹老太太和尹大太太,不要再来找她的麻烦。她厌恶尹老太太婆媳携恩bī迫,她自己何尝又没有利用尹淮安对前身的愧疚?说到底,她们不过是同一类人罢了!
因着这个想法,之后孔琉玥的心qíng一直有些低落,甚至的在去乐安居给老太夫人请安时,依然于能调整过来,惹得老太夫人一再问她:“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了太医来瞧瞧?”
好在被她以“天气炎热,怕是受了暑气也未司知,待会儿回去后好生休息一下也就好了。”为由遮掩过去了。
回到芜香院更衣时,孔琉玥才发现自己的小日子来了,难怪她方才隐隐觉得小肚子有些坠涨的感觉。她随即又想到,这次自己的小日子倒是没错日子,这是不的意味着,她的身体已经逐渐在好转了?再过几日便的七月了,等部青瑶过罢生日之后,她便去将军府,请她帮忙请了小华太医来,好生瞧瞧身体,开始着手调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