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捉鬼师,千里追妻[重生]_作者:青茶木(122)

2019-05-18 青茶木

  邵慕白一面思索一面回答:“噢......原来是这样。”

  说着他看向对面的段无迹,二人心照不宣,点头。

  于是,刹那之间,长条凳上的二人腾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轻功飞了出去,如离弦飞箭,在长街的屋舍上点了两下,没了踪影。

  “哇......”小二惊掉了手里的托盘,仿佛第一次见到大海的内陆人,“世外高人呐......”

  “三儿!干活儿去!”

  店里的掌柜一声厉喝,吼得他一激灵,赶紧捡起托盘,“哎!来了!”

  且说二人施展轻功飞向那鞭炮声处,果然就瞧见一户正在挂白绫的人家。门前尚有牌匾石狮子,还有门童垂首而立,看来是个大户人家。不过宛姜这地方小,这户人家两院六屋,装潢落在京城只能算中游水平,只是在宛姜这勤恳朴素的地方,该能列到前茅。

  门童以为是来奔赴丧事的村民,便没阻拦。二人进去时,恰逢产房传来痛哭。

  “我的儿啊——”

  妇人尖锐悲痛的哭声,证实了他们的猜想——死的,果然又是孩子。

  “为何我日日吃药,处处小心,他还是没了啊——”

  她产后虚弱,又急火攻心,哭喊了几声便昏厥过去,不省人事。

  门外的丈夫正焦头烂额,吩咐下人和产婆赶紧照顾着,别刚没了孩子,大人再没了。

  他尚且年轻,许在而立之年,只是眉间那几道竖着的深深的沟壑,硬生生将他拖老了几岁。

  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祖先们怕丈夫见了产房血腥的场面,日后在房事上有心理阴影,便下令禁止男子进入产房。千百年来,这习俗一直沿传至今。

  不多久,那钦差也闻着风声赶来,当然,同他一块的,还有那背着木剑的道士。邵慕白示意段无迹先按兵不动,只在一旁静看。

  “大人!”

  男人仿佛瞧见救星,忙不迭迎上去,“大人!草民的孩子......又没了!”

  那钦差眼细嘴尖,眼珠尤其小,每每一转,都仿佛精打细算地打着算盘。他一进门就朝男人走去,关切地地拍了拍他的肩权当抚慰,问:

  “这是怎的回事?开的药都吃了吗?”

  男人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除了叹气还是叹气:“都吃了,每日三次,一顿没落下。那药那么苦,贱内后来都是吃一半吐一半。每每咽不下去了,想着孩子能活命,她又咬着牙喝了。但如今看来,倒是都白吃了!”

  钦差一听,脸色不悦,指了指身旁高深莫测的道士,责备道:“天师开的药,你怎能让夫人吃一半吐一半呢?这药效到不了,调理能到位吗?”

  男人欲言又止,“可,可那药实在是太苦了,我一个大男人,光是味见味道,胃里的东西都往外呕,何况贱内她有孕在身,本来就有妊娠反应。”

  钦差两条毛虫般的眉毛一皱,数落道:“良药苦口嘛......天师都说了,宛姜的妇人多有顽疾,易招鬼邪,这药不按时按点喝,怎能除病呢?不除病,如何能辟邪?”

  这时,产婆正好抱着死婴出来,那钦差便先将人拦下,掀开面上盖的白布,指着孩子青白的脸,“看看,看看你的孩儿如何死的?早知如此,当初的药是不是就别吐了?胎死腹中的滋味不好受,诞下死胎更不好受,本官还要说多少次,你们才肯用心?”

  男人一听自责万分,“大人说的是,往后小人再去买几副天师的药,给夫人调理调理。”

  钦差那毛虫般的眉毛这才舒展开来,“这就对了。天师道行高深,驱邪的灵丹妙药有的是,只要你心诚意至,总会挺过难关。”

  男人的眼睛亮了亮,欣慰道:“是。天师的药确实有用,贱内这几个月总说有胎动,证明孩子还是活了一段时间的,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开始就夭折。”

  钦差听到这话,眉毛跳了跳,索性男人没有察觉出来,他便也心平气和地顺着他的话说:“这是自然的。再吃些药,将夫人体内的顽疾根治,胎儿便能活着出世了。”

  这一番话听下来,邵慕白的白眼险些都要翻到头顶。这案子分明是鬼妖在闹事害人,却都被这劳什子钦差归结到妇人身上,已经足够让他刮目相看了,结果人家还以此来卖药?

  这道士可真够能耐的,不但能驱邪,还能看病,还能开药?

  而且这男主人居然对他们深信不疑?

  乖乖,这样下去可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