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倒是挺顺利的,没有再起什么波澜,顺顺当当地回了贫民窟。程诺把买来的东西都好好归拢了,又把房间布置了一下,去河里洗了澡,照样是流光给放的风。
天已经有些凉了,洗着有些冷,风一chuī程诺忍不住就打了串喷嚏。
这天下午就看见流光提了把斧子去砍树了,那小个头雄赳赳气昂昂的,不多时就滚回来一棵脸盆粗细的huáng杨木树gān。
贫民窟穷是穷了点,能人高手还真是不少。流光找了个人帮忙,也就花了两天时间,就用那棵huáng杨木做出来一个宽敞舒服的大澡盆子。程诺跟着打下手,趁机将剩下的huáng杨木弄了一些小物件,小柜子小桌子什么的,把糙屋弄得更舒服了一些。
风平làng静地过了两天,流光要跟着七八个qiáng壮的雄xing去山里捕捉一种珍稀的长毛熊。这种熊力大无比,但是一身的皮ròu都十分昂贵,能捕来一只抵得过数十只的蚩蝗。这个世界看得不是年龄,而是力量,所以流光年龄小也没人敢小看了他,常chūn那些半大孩子却留在了村子里。
流光出发前程诺就给他准备gān粮,晾晒的ròugān,蒸的菜团子等等。现在的饭食基本都是程诺研究出来的,流光对吃一点都不讲究,只要能吃饱有ròu就成了。程诺却不想他吃的那么单调,跟着别人学采野菜小葱什么的,尝试了不少新花样。
这次他们要到深山里,程诺是忍不住担忧,流光毕竟还小呢。他跟带孩子的家长似的,絮絮叨叨地叮嘱流光要小心不能莽撞之类的,流光不耐烦,斜着眼睛道:“我都去过三次了,有什么稀罕的?倒是你,安安分分在家,别到处勾三搭四的!”
程诺的额头青筋跳了跳,流光这小屁孩天天都不知道跟谁学的台词,一句比一句雷死人不偿命!他忍不住在流光头上敲了一记,果然流光立刻就蹦了起来,瞪着两只吊梢眼睛道:“你怎么还敲我的头?该死的雌xing!”程诺索xing又多敲了几下。
不过流光才出去不久,程诺就觉得屋子里空dàngdàng的难受了。他索xing背着竹筐,叫上糙头一起去田地的边上采野菜了。
这片土地太贫瘠了,田地里面的庄稼都是恹恹的,各类的野菜却是十分坚韧。地头有几个雌xing也在,一个个都是面huáng肌瘦面容苍老的。
来这些天程诺终于发现这个世界的雌雄怎么分了,简单地说,就是衣服和头发。
雌xing一般会穿裙,而雄xing则是裤,而且雌xing的配饰会多一些,会把头发留长用簪子束起来。当然,在贫民窟的雌xing一般不会讲究那么多,也有穿裤的。在小镇上他就见过头上cha着两朵花穿着红裙的男人,当时就是一身的冷汗,这幸亏是不流行什么云鬓之类的……
有些野菜的叶子上带小刺,程诺心不在焉的,不小心就被扎了一下,又痒又麻的。他用手漫不经心地把那根刺挤了出来,直起腰看着远处那片起伏的山脉。
糙头也跟着他直起腰,好奇地朝远处张望:“程诺哥,你看什么呢?”
程诺笑道:“我在想远处有什么。”
糙头抓了抓稀疏的头发道:“我也想去哪些大地方看看,听人说,那里的ròu和米吃都吃不完。程诺哥,你是别处来的,见过哪些吗?”
程诺笑了笑正要回答,却见远处扬起了一大片尘土,他不觉愣了愣。
贫民窟里倒是有人养了类似狗的动物,可是马是没有的,看那些尘土里人影的速度,倒像是骑着马似的。
糙头也看见了,脸色顿时有些紧张:“是盗贼团!”
那些采着野菜的雌xing神色都慌张起来,撒开腿就往贫民窟里跑,程诺不甚明白,也拉着糙头跟着人群跑了起来。这些天以来,他的体力都不知道比原来好上多少,完全能追上兔子速度的糙头。
就是跑到村头的时候糙头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手往泥坑里一搅合,猛地把手上的泥巴就往程诺的脸上身上糊了过去,程诺下意识地就往后躲了躲。
糙头一脸紧张地解释:“程诺哥,这是以防万一,有的盗贼连长得好的雄xing都不放过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跟光哥jiāo代?”
程诺一寒,看来这个光男xing的世界像朱六那样的变态还真不在少数。不用糙头动手了,他也顾不得脏,赶快自己又往身上多抹了些。
那些人速度极快,几乎是说话间已经能看清楚了人脸。程诺现在反应比兔子都快,揪着糙头的手就蹦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