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寒愣愣地看着刘慕辰,曦源公子风华无双,昔年在寻玉楼,不少人为得他真心一笑一掷千金,如今近距离看着,饶是像他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读书人都不由一怔。
他犹在思忖之际,一直耐心蹲在刘慕辰身边的萧炎忽然拉着他站了起来。
他垂首望着魏青寒,淡淡笑道:“公子教他,你那一剑,本王可既往不咎,不然……”
萧炎看了看那玄衣剑士,吩咐道:“魏公子大病初愈,不可再受凉,你带他回去好生歇着。”
刘慕辰眨眨眼睛,还没回过神来,人便被萧炎半搂半抱地拖走了。
“唉,王爷。”刘慕辰被萧炎拥着进屋,他想起先前的场景,忍不住道:“魏公子心qíng本就不好,你说话怎也不客气些?”
“你再与他客气下去,只怕就要跪一晚上了。”萧炎偏头看了看脸色有些苍白的刘慕辰,沉声道:“你光心疼他,怎不心疼心疼你自己?”
刘慕辰微微一愣,他想起萧炎马不停蹄赶回来只为守着自己,原本那些要出口的不以为然的话忽然出不来了,他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想找个法子哄他开心。
“有王爷心疼我……”刘慕辰双手环上萧炎的腰腹,腆着脸嘿嘿笑道:“我自个儿就忘了嘛。”
那宛如小男孩耍赖撒娇一般的声音让萧炎浑身一颤,他垂首看着刘慕辰,眼神不禁深邃起来。
“王爷!”刘慕辰惊呼一声,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萧炎将人打横抱起,一路疾走放到卧榻上,热意扑面而来,萧炎伏在他的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完了……好像玩脱了……
刘慕辰行眼珠子直转,萧炎凝视着他,忽然将手蒙上了他的脸。
“王爷?”刘慕辰疑惑道。
萧炎伏在他耳畔,沉声道:“本王容你想,但答案只能有一个。”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往后莫要随意说要成为他人之剑这样的话。”
刘慕辰笑哄道:“那便成为王爷的剑。”
萧炎道:“你想扎死本王不成?”
刘慕辰不解道:“王爷何意?”
萧炎伏到他耳畔,低声道:“你当本王的剑,本王舍不得拿出来使,成日抱在怀里,岂不是要把自己扎死?”
刘慕辰闻言,脸上倏然一热,萧炎的声音既低又磁,再配着那话里的含义,实在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套用一句现代俗语,那就是,耳朵要怀孕了。
“王爷蒙着我的脸做什么?”良久,刘慕辰低喃道。
萧炎沉默片刻,嘟囔道:“怕看着你,本王忍不住。”
刘慕辰:“……”
两人腻歪了整整一个下午,是夜,萧炎又风尘仆仆地赶回城郊,奇特的是,这一夜向来嗜睡的刘慕辰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整夜脑子里尽是萧炎白日搂着他低语不休的模样,而这样的状态直到魏青寒开始给他授业时才方有好转。
“上善者,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魏青寒微微一顿,他看着提着本书昏昏yù睡的刘慕辰,gān咳道:“公子……”
刘慕辰本已眼皮拉拢,yù与周公一较棋艺,乍一听到魏青寒的声音,顿时腰杆挺得笔直。
刘慕辰暗叹一声,想他以前上学的时候,那是连校长都不放在眼里的风云人物,从小到大唯一怕过的除了自家大哥,就只有魏青寒了。
是他请魏青寒当的师父,若是不好好就学,这公子哥一旦失望,又要提剑冲出去杀太子杀丞相,到时他可招架不住,更何况……
刘慕辰看了看手边那一打子书,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念不知道,一念才发现,自己一个读了这么多年书的现代人,跑到这个时代,那简直就是一文盲。只怕魏青寒也发现这一点了,因而给他布置的课业那是一天比一天重……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清朗的声音自门前传来,萧炎走进屋内,就见刘慕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趴在桌上,他笑道:“这可是先前你信誓旦旦对本王说的。”
“参见王爷!”魏青寒作辑躬身,礼数周全。
“参见王爷……”刘慕辰把头搁在案上,百无聊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