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歇道:“你是要我同你一起救他们出来?”
卓正凡点头道:“我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更何况我在此处呆了这么久,手上也不gān净,只怕就是成功找到他们,人家也不愿意跟我走罢。有了你们灵台双璧的名头,那就大不一样了。”
“好,云歇在这里帮你,我到内门去,看看这个焰极门到底要搞什么鬼。”江寻意看了看卓正凡,直接替他们做出了决定:“我怀疑你们给外门弟子吃的馒头里有问题,这变异也多半是在药物的作用之下发生的。刚才宋羽看到那些怪物时的惊讶表qíng可是假的很呐,我观察了一下,只觉得他好像是捻了一下手指,所有的怪物就都倒下来了。你们两个可别乱吃。”
卓正凡笑了笑道:“放心,我能活下来,也肯定不是白混的。”
江寻意又顿了顿,宋羽给他留时间本来是让他收拾东西的,可江寻意自己穷光蛋一个,实在没什么值得收拾的,论理抬脚就可以走,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反倒磨叽起来,又向云歇嘱咐了一句:“小心点,别伤着了。”
云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腔不舍顿时又被他这句不值几个字的话激的卷土重来,咬了半天牙才没伸手拦人,笑眯眯地道:“我明白。阿寻,你记好别背着我勾搭旁人就行了。”
他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乌鸦嘴。
江寻意道:“滚蛋。”
他这回不再停留,向卓正凡一抱拳,转身便走,连头也没再回一次。
卓正凡看了看江寻意渐渐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转瞬便敛了笑容的云歇,摇头长叹道:“唉,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居然当真忍得下来。云兄,你行事素来果断,这又是何苦啊。在寻意心目中,你也一直都是他最好的兄弟,感qíng深厚,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割舍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坦白相告呢?”
云歇唇角一扯,笑容却未达眼底:“正因为他把我当兄弟。”
卓正凡一愣,他已经很快地移开了目光。
你我兄弟,可以嬉笑打闹,不能耳鬓厮磨,可以并肩作战,不能长相厮守。这天高地迥,一份真qíng又该去何处成全呢?
外门弟子只被安置在山脚下,内门弟子才能上山,江寻意一进那院子才发现,这里居然人人都是独门独院,饮食坐卧无一不jīng,与山下天差地别,怪不得抢破了头。
他想到云歇这时候多半还得在下面喝山风啃墙皮,脸上不由带了点幸灾乐祸的笑意,只是笑容还没有成型,一瞥眼看见身边带路的小厮尚未离开,立刻gān咳一声,敛容淡淡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那小厮躬身道:“公子,我是被派来伺候您的。”
江寻意听着他的声音十分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听过,便道:“你抬起头来。”
他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齐十九?”江寻意这才想起来,似乎的确没有在山下看见他:“你怎么跑到这里当小厮了?”
齐十九扫了一眼江寻意清俊的面庞,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埋着头道:“这里人手不够,宋师兄就把我派来了。”
说完后,他自己把这句话在心里掂量了几遍,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得体,是怕江寻意误会,连忙补了一句:“我愿意来这里。”……跟着你。
江寻意看他一副恨不得将脑袋扎进土里的样子,也不想再为难小孩,随意拍拍他的肩膀:“不必怕我,我也不用你伺候,你愿意gān什么就gān什么罢。”
说罢,他率先提步进房,齐十九埋着头,余光只见红色的衣角一闪,江寻意已离开了,他愣愣地盯着那个背影,在原地站了半天,才摸了摸肩膀处被对方拍过的地方,远远地跟了上去。
焰极门内门的弟子就是正式跨入修仙之门了,每日需要修行练剑,应付这些对于江寻意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只不过数天下来却并未发现半点端倪,那个传说中的门主也根本就没有露过面,门派的一应事务只由几名资历较老的弟子来管理,他也只好安分呆着。
万籁俱静。
星斗满天。
江寻意看似浑若无事,实际上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十分警惕,躺在chuáng上也睡不踏实,索xing每日入夜都去房顶上睡觉,这个地方通风良好,视野开阔,除了躺起来略硌,其他的均令他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