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吟眼巴巴的看着耶律瑾的公文书函就不从断过,却不曾见他给自己捎来只言片语。
心里失落落的,挺不是滋味,去也说不得。
因着陛下仍在前线,虽是新年,宫内也没有大办,拓跋太后倒是听了花吟劝,将经费俱都省了下来,给城内贫苦百姓布了粥米。万千百姓高呼陛下万岁、太后千岁,倒也算是民心所向了。
站在城墙上,花吟忍不住朝故土看去,也不知这一年的大周百姓如何度过的,天灾*,无论谁最终夺了皇权,苦的仍旧是百姓。
年三十,花吟被太后叫去了宫里,同她老人家一起过的,这之后命妇来叩拜,也都是带了她在身边。
花吟发觉,那些命妇们几乎无一例外身边都带了娇俏的姑娘,各个姿容研丽,娇美的跟朵花似的。太后也对她们颇有兴趣,看到投眼缘的也叫到身边,握着她的手,问名姓年岁读过那些书,此类的话。
自然,也有许多命妇对花吟十分的感兴趣,每当此时,太后就会笑呵呵的解释说是自己娘家的姑娘,因着早年流落在外,才为拓跋一族留了一点血脉。
命妇闻言自是恭敬不已,却也有人试探着说:“听说吟姑娘一直跟随陛下,早先还住在甘泉宫?”
太后知她们想问什么,倒也没跟他们绕弯子,玩你猜我猜,乐呵呵道:“是啊,只等着陛下回来给个名分了。”
花吟见那些人明显的出现了两种qíng绪,一种提防,另一种则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花吟不解,后来有一晚和太后闲聊,花吟始知缘由。
那晚,她服侍着太后就了寝,太后却叫住她没让她走。
花吟一脸不解。
太后道:“你这孩子还真沉得住气?那些命妇不见天的领着女孩儿来给我老人家贺新年,你就真不知道她们是何打算?”
花吟倒也实诚,道:“无非就是想入宫为妃,如今陛下初登大宝,素来洁身自爱,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妃位空悬,她们绞尽脑汁想往前凑,倒也是不足为怪。”
太后摇头,“是也不是。”
花吟疑惑。
太后道:“她们是想入宫为妃不假,但是你可别忘了,陛下尚未大婚,还没有皇后呢。”
花吟眉头弹了下,但凡是个女人就没有不想当男子正妻的,妻与妾,一字之差,地位天壤之别,即使是宠妾又如何,到底于子孙前程地位有碍,若是有这可能,谁不想做妻。不可否认,她亦不能免俗。
太后见她不说话,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说:“你在金国也有些时日了,或许听说了金国王上的王后必须是完璧之身,若是婚前二人就在了一起,即使再是qíng投意合,最高也只能封为贵妃,这是金国祖宗家法的规矩,自金国建国以来就没有变过。”
花吟微讶,不过也并不奇怪,女子婚前失贞,这在哪朝哪代都是为世人所不齿的事,正妻身份何其尊贵,往小了说一家主母,往大了说一国之母,花吟因之前被母亲警告过,此刻反而内心平静的很。
☆、第231章 征伐
花吟从太后的寝宫出来后,这才微皱了眉头,出了门来还叹了口气。
“你刚才答的很好,gān娘听得出那是你的肺腑之言,只是怎么又叹气了?到底是意难平?”兰珠嬷嬷自她身后站了出来。
花吟后脊一紧,旋即放松下来,兰珠嬷嬷已自她身后揽住她的肩头,安慰道:“我的孩子,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只是祖宗家法不可废,你也别怨太后。”
“gān娘,你误会我了。”花吟想了想,未免gān娘想多,还是说道:“我叹气是因为……孩子。”
方才,花吟临走之时,太后不无叹息的说:“我本来还指着你这次能怀上,可这一个多月过去,一点动静都没,看来是真没怀上。”
兰珠噗嗤一声笑了,“太后也真是的,就算再是盼孙心切,陛下不在宫里,她还能叫你一个人生孩子?她说了就说了,你别往心里去,有没有孩子也是讲缘分的,该是你肚里的跑也跑不掉。不过你也要体谅她老人家,如今她除了陛下就没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了,说她是盼孙心切,倒不如说太后是希望这世上多一些亲人。”
花吟踟蹰着开口,“可是我恐怕两年之内都不能要孩子。”
兰珠眨了眨眼,理解错了,拍了拍她的肩说:“早先我也听说姑娘家生孩子太早有损身子,可是你也十七啦,太后当年生陛下也就你这么大的时候,gān娘也觉着女孩子长成熟了更有利于生养,但是如今陛下正###宠###你,太后也偏疼你,要是你能育的皇长子皇长女,且不说将来如何,至少是个依仗。你也看见了,如今那些命妇们,可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将姑娘往这宫里头送,不是gān娘想用泼你冷水,而是gān娘这浮浮沉沉大半生,看的明白,这世上啊,最难测就是人心了……”她说道这些时,放低了声音,又拉着她避开了旁人,继续道:“你可不能将一切的赌注都押在人心上,你能握住的只有现在,身为后宫的女人,你该当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