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从血雾森林出来时,距离他当初出事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而待到他回到天剑宗的势力范围之内,早已经是他出事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作为天剑宗的一峰之主,容遇很轻易的便进入了天剑宗。而约一柱香时间之后,他便到了主峰之下,隐约见到了止珩的dòng府。
止珩作为天剑宗宗主,虽然不似止瑜一般淡漠至极不收弟子,但是以他的身份,他座下的弟子却也不多,不过五位而已。
容遇刚到天剑峰的山脚下,就碰上了止珩的一个弟子。
“若淮?”容遇隐隐约约记得这个弟子的名字,但却不怎么确定。
“嗯?”若淮是止珩座下的大弟子,也是若字辈的大师兄,若不出意外,下一任的天剑宗宗主怕也是他了,所以这天剑宗能够唤他道号的人还真是不多。
而容遇这唤他的声音,也让他感到有些微的熟悉,却不知是何人。所以当他回头看到本以为早已殒落的师叔时,脸上却是抑不住的显露出了惊讶之qíng。
迄今为止,已经距离当日混元珠意外失踪月余了,天剑宗也在止珩的雷霆手段之下恢复了秩序。
而今日,若淮其实是被师尊派去寒剑峰封山的。
寒剑峰本就是止瑜那一脉的山峰,止瑜已殒,座下弟子又只一位,还是魔尊,早在月前便叛逃出了修真界天剑宗。
也就是说,容遇所属的这寒剑峰一脉已经是断绝了的,止珩便打算封山了。
毕竟天剑宗财大气粗,一脉断绝可谓是大事,封一座山,根本就是正常的事。
但是!谁能告诉他,他眼前出现的是那个早已被认定为殒落了的止瑜师叔吗?!
“止瑜师叔?!”若淮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看着容遇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是我。”容遇顿了一下,实在是被若淮能惊讶至极的眼神噎了一下。
不过想想,当日那般qíng形,在天剑宗之人的眼里,他容遇也该是殒落了的,若淮惊讶于他的出现也是正常的事。
“止瑜师叔你……”经历过了见到容遇的惊讶,若淮的神qíng便变得复杂难言了起来,他可以分辨得出,眼前的男子确实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止瑜师叔,但是……
但是,宗门之下的普通弟子可能不知,但是若淮作为标准的下一任宗主,对于当日之事却是十分了解的,所以……这止瑜师叔死而复生,整个天剑宗,高兴的怕也只会有自己那个宠爱师弟成魔的师尊了罢……
“止瑜师叔,你是来见师尊的吗?”虽然他也怀疑眼前的止瑜是否是盗取混元珠的罪魁祸首,但毕竟罪名还未定,对止瑜的必要尊重,他还是要的。
“是的,师兄他最近可还好?”容遇也看出了若淮眼底的怀疑,或者说,若淮根本就没有掩饰他对自己的怀疑……
其实想想容遇也就懂了,这天剑宗,他其实根本就不该回来的。
因为在当日的qíng形之下,整个天剑宗还会信任他的,也只可能有大师兄一个人罢了。
容遇苦笑一声,“若淮师侄,你去传讯师兄一声罢,我就不进天剑峰了。”
若淮此般喜怒形于色,其实也是告诫他,此时的天剑宗,非是他的可留之地。
“如此,师叔便出宗等候罢,若淮会尽快通知师尊的。”若淮点点头便往天剑峰内走去,虽然他也不是不怀疑容遇,但止珩却是他的师尊,他相信师尊的眼光,而且,师尊若是见了止瑜师叔,定然是会高兴的。
所以他愿意提醒这个少见的师叔一声。
不过说起来,也幸亏现在的天剑宗失了混元珠,两位化神长老早已去往魔界以求寻得混元珠的踪迹,不然他这师叔甫一进入天剑宗内,便是要被长老们捉拿起来了吧……
“唉。”看着若淮的背影消失在天剑峰上,容遇叹息一声,便也径直往天剑宗外离去了,忽然之间,他容遇便成了无家可归之人了。
而天剑峰内,止珩也刚刚才收到座下大弟子禀告自己的小师弟回来了,虽然他心中高兴,但是忧愁却也更甚了。
月前鬼界往生石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便想,可能自己那个清清冷冷的小师弟是命不该绝的。
而今日容遇的出现也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想。
说起来,若不是因为当初得了消息知道自家师弟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他也不可能会有心qíng继续整顿人心惶惶的天剑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