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huáng昏他们来到一条小河边,比前几天见过的小溪宽很多,再翻过前面这座大山,他们就到络城了。夕阳撒在河面上,一阵晚风chuī过,波光粼粼。今天天气比前两天暖了许多,走了一天山路他俩都出了一身汗,小孩一看到河就迫不及待的脱了衣服要下去洗澡。
“陌生的地方,不能轻易下水。”这是祖祖辈辈生活的积累。
“可是到了河边难道不洗澡?出很多汗呢!”
“在水浅的地方稍微洗一下就好。”
“你不洗?”
“洗!”不洗哪里受得了。宋平听后满意度眯起来眼。
“你别再往里面去了,小心些!”
“知道了。”满嘴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么大的孩子都这毛病。
杜小伟只好紧紧跟着他,他以前听过太多关于谁谁在哪里溺水的故事,所以特别小心。可是他只顾着注意宋平,却没有发现危险正向自己靠近。等到宋平尖叫的时候,他已经被叼住手臂往水里拖了。
宋平疯了一般冲上去对着那条鳄鱼拳打脚踢,可是完全没用,那玩意儿皮糙ròu厚。眼看着他拖着杜小伟一直往深水区爬去,宋平急得几乎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从水底挖出来一块石头,狠狠地对着那怪物的脑袋砸过去。这东西该死!这是他当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鳄鱼也是欺软怕硬的畜生,被这么穷追猛打的,也只好放弃美味的食物潜入水中游走了。
杜小伟左边手臂骨折了。他疼得直冒冷汗却依然对宋平玩笑道:“没听说过有人能把鳄鱼打跑到。”
小孩还没缓过来,他微微张开自己gān燥的嘴唇,看着杜小伟的手臂,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回岸上吧。”也不知道这一带有多少这种东西呢,看来今天晚上是睡不好了。
到了岸边升了火堆,找几根直一点的树枝,让宋平去了皮把两头磨平。小孩现在愣愣的,杜小伟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做完了就在边上巴巴的看着。
“傻瓜!”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
“呜……”宋平一下子就哭出声来,他刚刚吓坏了,他看见那东西扯着杜小伟要把他拖到水里。他以前在宋府的花园里,看过一条蛇吃青蛙,先咬住一条腿,然后一口吞下去。他害怕杜小伟也会被这么吃掉,他绝对不答应!他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乖,别哭了,把我的衣裳拿过来。”杜小伟已经穿不上衣服了,他这条手臂必须要处理,离络城还有很长一段路,若这样放着,到那里的时候这条手臂也该废了。
他在火堆边给自己上了些药,又吞了一颗药丸,以前没事的时候制的麻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他今晚得给自己接骨。
感觉到麻药开始发挥药效的时候,他在自己嘴里塞了块布咬着。右手在左臂上揉捏按拿,接骨他是第一次,以前就听老头给他讲解过,却不想自己竟是第一个患者。他这长期搓面团的手,能否把断裂的骨头搓好,他也不是特别有信心。
即使吃了麻药,他还是痛得全身湿透。却倔qiáng得不肯糙糙了事,今晚如果处理不好,那以后可有他苦头吃了,弄个风湿什么的,有他受的。
按捏妥当了之后,让宋平拿了处理好的树枝帮忙把手臂固定住,用包扎伤口的纱布牢牢的缠了一圈又一圈。
宋平很紧张,整个人都微微发抖,动作却难得的平稳。他帮杜小伟穿好衣服,袖子不够宽,就把左边的衣袖割了,怕左臂受凉,又从包裹了取了衣服厚厚的裹上。忙完了,在火堆边铺好休息的地方,帮杜小伟摆好姿势盖上毯子。
杜小伟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小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哥哥看,如果这个人不在了该怎么办?刚刚如果被吃了怎么办?
不行!他不答应!谁也不许伤害这个人!谁也不许把他带走!他只能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会说会笑,会生气,会做很多好吃的,会摸摸自己的头说:“傻瓜!”
隐隐的好像又有东西靠近,宋平警觉的看着四周,一双眼睛满满的都是杀意!又是那丑陋的东西!他捡起地上的树枝石头对着那东西的脑袋一通乱砸。“滚!滚远远的!”
于是,又一条鳄鱼被吓走了……
第二天,杜小伟开始有点发烧,他一直硬撑着,明明快走出这一片大山了,他不相信,会差这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