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王妃xing格最是骄傲刚qiáng。平生最厌恶这种长袖善舞的人,尤其是女子。认为这样的女子都是无耻làngdàng之辈,因此一听见谭芳蕊这话,不但眉头皱得更紧,更是连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谢玉芳和谢玉秋一看见母亲这个神qíng,哪里还不知谭芳蕊用意,因此两人连忙也说了罗莞许多坏话,听说这女孩儿连贵族千金都敢大声顶撞,一对着三个男人却又是巧笑倩兮,只把徐王妃气得肺都要炸了。
因便冷冷道:“既如此,今儿就罢了,为这么个毛丫头兴师动众,倒有些太看得起她,便明天吧,明天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也去见识见识,怎么一个乡下的野丫头,竟有这样大的胆子和手段?还肖想到贵族世家的爷们儿身上去了呢?”
谭芳蕊连忙道:“王妃别生气,那个丫头气焰嚣张得很,别再您去了还受她的气,也让表哥对您有了芥蒂……”不等说完,便听徐王妃冷哼道:“好大胆子,为了一个野丫头,就对我这个生他养他的娘有芥蒂?我想着他未必就有这么忤逆。”
谭芳蕊和谢玉芳谢玉秋彼此对视了一眼,嘴角边都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微笑。
其实以徐王妃的身份,竟然要去“仗势欺人”,这真是有够掉价的,这道理不但徐王妃明白,就是谭芳蕊和谢家姐妹也清楚。然而她们也实在是没办法,这些天,眼看着谢青锋云秋水和方云白往那过果园里跑得欢,三人无计可施,只好来徐王妃面前试探,谁知一试之下就成功了。而那徐王妃,则是深怕自己这优秀的儿子被一个乡下野狐狸给迷了去,万一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不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因打定主意要把这可能掐灭在摇篮里,这才不惜纡尊降贵,准备亲自去果园走一趟。
果然,第二天一早,徐王妃便和谢玉芳谭芳蕊等坐着马车悄悄去了罗莞的果园,恰好和罗莞在果园外遇了个正着。
果园里这会儿工人们已经gān活了,罗莞今天却因为和范良约好,要带他和几个家丁来果园帮忙,所以到的稍微晚了些。因为一地多种模式,工作量骤然增加,罗莞本想多招几个人过来帮忙,也算是给古代村庄的劳务市场多做点贡献。谁想范良守着蒋秋娘三年,寸步未进,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眼巴巴的就等着这么个机会呢,偏偏前几次罗莞找工人的时候,他都有事在外面,回来后听说错失良机,那叫一个捶胸顿足,当下脑袋削尖了也想混进去做一个工人,得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却被罗莞无qíng拒绝。今年从听说这果园要实行一地多种之后,这老兄便如忠犬似的守在山庄里,哪儿也不去了,可终于让他逮到这个机会,当下哪还肯放过?带着jīng心挑选的几个家丁就把那还未被招来的几个工人给顶了行。
罗莞原本是发现蒋秋娘实在死心眼,没有再嫁的念头,想着与其这样吊着范良,还不如直接让人家死心,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chūn天。不料三年过去了,范良痴心不改,这份诚心没打动蒋秋娘,却把罗莞给打动了,心想不管了,给二庄主一个机会吧,要让我娘懂得“世上男人不都是罗海天”这个真理,若是娘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那不也是很好吗?
于是便答应了范良的请求,这把范良给激动地,心想jīng诚所至金石为开啊,总算是在君子好逑这条路上迈出了关键一步,一定要好好表现,给莞丫头更好的印象,反正她娘的事儿,估摸着就是她说了算。
也就因为如此,罗莞今天才耽误到这个时候儿,不料带着范良和家丁们,竟然会和徐王妃等人在园外相遇。
范良对于这类贵族豪门天生没好感,一看见徐王妃,就忍不住要瞪眼睛,罗莞连忙把他轰进了园子里:不管怎么说,这是王妃,俗语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几个女孩子虽然可恨,总算谢青锋对自己有恩不是吗?不过这位王妃娘娘看着就是善者不来啊,倒不知是有什么赐教。
想到此处,便不卑不亢的行了礼,却见徐王妃面沉如水,冷冷道:“你素日里便是和这么些男人在一起做事?不是说你这园子里都是女人吗?”
罗莞笑道:“这是谁说的?我这果园里可有不少是力气活,只凭女人们gān不过来的。”说完向徐王妃身后的谢家姐妹看了一眼,淡然笑道:“怎么?王妃娘娘今儿也是来逛园子的?这怕是有些不巧了,我们园里都是粗人,万一进了园子去,被冲撞了怎么办?民女一心为王妃着想,您还是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