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朕从未重用他,可是朕也有不得已的原因,父皇他临终前……”陆明泽的话头戛然而止,但是隋殷却心有灵犀地领会了他的意思,冷落宋宸,并不是宋懿的主张,而是泰和帝的遗命。
隋殷一直也奇怪得很,瑾王到底做了什么,让泰和帝如此介怀冷落?虽然泰和帝没有在明面上说过,但是朝中大臣哪个不是人精,早就看出了瑾王不受皇帝待见。
这么看来,瑾王他倒是确有谋反的动机,长年被人冷落,心中怎能不满?
隋殷觉得自己脑海中的这些线索终于被了穿起来。
“皇上,这件事情不能不查啊。”他凛然正色,这两个人不招,不是还有赵梁吗?他就不信,赵梁为了自己的命,还能替别人背黑锅?
陆明泽却貌似有些无力地摆摆手:“若是赵梁自己招了,那就继续查下去,若是他不招,我们也不必使什么特别的手段了。”使什么手段?赵梁对宋宸的忠心那可是源自一腔痴情啊,这最难动摇的,就是忠犬的心了。
只不过,他也是重度智障,痴情的那个人比宋宸还不如。
隋殷的心却是安定了下来,他自认为不会看错,赵梁一定会招的,之前他只是怕皇上因为顾念亲情,将此事强行压下来。
有时候,有一个太重情义的皇帝也不好啊。通过和皇帝最近几次的相处,如今,无论是对皇上的为人还是手段,都升起一阵敬意来。
如果陆明泽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一定会邪魅地告诉他:朕就是在忽悠你的忠心。
将来,阿青和自己待在宫里享福,闲暇时还可以去游山玩水,把已经驯服的忠心耿耿的镇国公放到边疆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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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堂,镇国公禀告说已经查出了诬陷他的人,还带上了人证以及物证,人证就是那两个人,物证是那亲信交出来的赵梁和他的来往信件。
这样一来,可谓是证据确凿,朝野一片哗然。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戏剧性了,赵梁首告镇国公,可是诬陷镇国公的竟然是他自己,这不是正应了那句贼喊捉贼?
陆明泽当堂收押了赵梁,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为自己做任何的辩驳,而是一直沉默着,直到被押入刑部大牢。陆明泽猜测,赵大人或许正怀着一种甜蜜情深的心思,为了心上人的儿子慷慨赴死。
隋殷觉得那刑部的于大人审案水平实在有限,就推荐了大理寺的张大人协助,陆明泽自然无有不应,毕竟陷害一品大将军可不是一件小事。
只是,出乎隋殷的意料,无论如何审讯,即便是上刑,赵梁仍是坚持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并没有任何人的指使。
陆明泽听到这个结果只是一哂,真是意料之中。没办法,连玛丽苏都见过的他,抗打击能力强得很,只是,等到赵梁为何对宋宸如此忠心的原因曝光了之后,恐怕宋宸自己一定不会觉得开心的。
陆明泽颇为八卦地想道。
镇国公一案来得突然,了结得也迅速,最终以赵梁问斩、赵家其他人流放为结局。除了满心郁闷的隋殷,其他人都认为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起码除了赵梁自己,并没有其他大臣受到牵连。
只不过,这是表面上的。
实际上,瑾王经此一役,智囊,没有保住,死士,牺牲了若干,最重要的是还折损了一个一品大员,实在是可喜可贺。
先不管宋宸那边该是多么郁闷,心情舒畅的陆明泽每天都眉开眼笑地和苏文青腻在一起,或是看书,或是聊天,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正值春花烂漫之际,陆明泽为了讨好心上人,决定带着苏文青到宫外游玩一番。
“这个糖人儿好甜!”京城东大街上,出现了两个气度出众的青年郎君,左边的那个容貌更出众一些,手里正拿着一个糖人儿,笑眯眯地舔着,右边的那个长相较为普通一些,但是一身气势挡都挡不住,此时的他却是满面温柔地拉着身边人的手,耐心地听那人欢悦的诉说。
这二人正是微服出宫的陆明泽和苏文青。
“我们去那边吧。”苏文青直指了指远处一个捏泥人儿的铺子,显然对此很感兴趣,陆明泽欣然答应,两人携手到了那摊子旁,就看见一个矮个儿的中年男子,手极灵巧地拿着一坨泥捏着,不消片刻,一个穿着粉衣活灵活现的年轻小姑娘就出现了。
“好!”身后传来不知道是谁的喝彩声,陆明泽拉着苏文青的手挤到了铺子的最前面:“老哥儿,帮我们二人捏一个像吧。”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