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可累了?歇息一会罢。”一面说着,一面便是如同往常一般伸手替周瑞靖更衣。
周瑞靖配合的站着,口中却是缓缓言道:“昨日圣上已经有了行动。不过可惜,只是斥责了一番。”
顾婉音闻言,手上的动作便是微微顿了顿。许久才回过神来,继续解扣子,眉头却是不由缓缓蹙起,声音也是有些失望:“毕竟平北王手中有军权,圣上想来也是顾忌的。”如若不然,那样大的过错,怎么也不只是斥责。
周瑞靖却是并不那般失望,狭长的双目微微眯起,一丝寒芒从其中一闪而逝:“秦王和齐家jiāo好,这件事qíng,秦王未必没有参与。圣上固然有所顾虑平北王手中的军权,可是我想,可能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顾婉音心中一惊,抬起头来看向周瑞靖:“世子爷是说,圣上在护短?”
周瑞靖摇摇头:“目前未可知,不过也可能是这样的原因。”
顾婉音一颗心却是沉下去。若真是圣上护短呢?是不是说明圣上的确是中意秦王?若是将来真是秦王荣登大宝,那么他们周家将秦王得罪得如此彻底,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
像是看出她的担忧,周瑞靖沉声安抚:“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事qíng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圣上到底心中如何作想。”就好比当初,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当今圣上获得最后胜利,荣登大宝。圣上的心思,的确不是轻易能猜出的。
顾婉音勉qiáng一笑:“世子爷说得是。”
将周瑞靖安顿好之后,碧梅却是进来低声禀告:“世子妃。顾二夫人过来了。说是有事儿找世子妃商量。”
顾婉音心知肚明,只怕张氏过了是为了顾音那件事qíng。当下便是柔声对周瑞靖道:“我把丹枝留下,她以往在顾家就是服侍我的,世子爷用起来也方便一些。我去办些事qíng,只怕要些时辰。”
周瑞靖点点头,却是在她出门的时候低声嘱咐一句:“纵然是你娘家的事qíng,可谁也别太劳累了自己。”
回头灿然一笑,顾婉音心中甜蜜:“世子爷的吩咐,我记着呢。”他这是关心她罢?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会快去快回。”说完便是撩了帘子出去,缓缓走到正厅。果然见张氏沉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捏着杯子却是迟迟没有喝水的意思,看着烦躁不安。
“母亲。”顾婉音唤了一声,自然而然的走到张氏旁边坐了。微微一笑:“母亲何事如此烦心?叫人看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了呢。”
张氏悚然一惊。顾婉音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别自露了痕迹。张氏毕竟是聪明人,当下便是勉qiáng一笑,将面上的愁容悉数收敛:“我不过是想到了三丫头的身子,这才担忧呢。”
想起方才顾婉音派丫头过来说的事qíng,张氏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谁摊上这么个女儿,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也不知这顾家到底怎么教导顾音的?xing子那般也就罢了,怎么的还如此愚蠢?连最基本的顾忌也不知晓!一个即将成亲的姑娘家,竟是敢去打探别的男子身份!真真是可笑之极,愚蠢之极!
第三一二章家庙
顾婉音柔婉一笑,“我也是担心呢,不若我陪着母亲走一趟如何?”她倒是要看看,顾音到底想要闹什么?
张氏微微一笑,只是笑容有些发冷:“只怕三丫头正闹脾气,不想见人呢。”
“怎么可能?母亲去看她,是她做女儿的荣幸,怎么会不见母亲?若是三妹妹真敢如此,别说是母亲,就是我也是要生气的。”顾婉音笑容甜美,声音却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
张氏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婉音,心中一凛,直觉顾婉音xing子似乎越来越清冷。也越来越叫人看着害怕——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是虽然心中揣测,面上张氏却是半点不露,仍是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便是陪着我走一趟如何?横竖也闲着没事,不如再陪着我去另一个地方也走一趟如何?说起来,自从我嫁过来,我们倒是还不曾见过面。”
顾婉音略一沉吟,便是明白了张氏打算去何处,笑着看了张氏一眼,微微垂下了目光,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jīng芒,语带了几分笑意:“正好,我也去给我娘上香。说起来,我也好久不曾见去见过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