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玉本是担心白家一旦和莫如意成了姻亲会受其连累,进而影响自己的仕途,这才来找白松石问问他的意见,可没想到话题才提了个开头就被白徐氏qiáng行抹去,自然不愿,可他还是跟着站起来,“是啊,因为前阵子的误会我耽误了许多公务,最近实在太忙……”
白徐氏不等她说完,已转身走了出去。
二房的人离开后,白松石与夏芷娟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心与犹豫,夏芷娟叹道:“以目前的形式来看,二弟说的也未必是危言耸听,可圣旨摆在那,皇上不收回,谁也没有办法,我看不如先拖一拖,拖过这个风头再说。”
白瑞宁的婚期原订在十一月初三,离现在已没有几天了,白松石急道:“怎么拖?”
“直接去找皇上不太现实,不过莫如意这个人很相信风水之术,也必然相信命理,我们不妨从这方面着手。”
白松石沉吟一阵,“还真有一个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以前我们局去规划一个老地方,那里流传着一个‘三娘煞’的说法,说是三娘与月老相互为敌,月老不为三娘牵红线,三娘就专门破坏新人的喜事,所以那里农历初三从来没人办喜事。可这里也没有这样的说法。”
夏芷娟道:“就是这个,什么叫说法?还不都是人传下来的?你试着与莫如意联系看看,说最好重新择期,不然不仅对婚姻不利,也会影响他将来的仕途。”
白老夫人在旁听着,惴惴地道:“会不会惹怒了他?”
夏芷娟没有言语,看向白松石,白松石想了想,“试试吧,为了瑞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白松石说去就去,当即起身向老夫人辞别,夏芷娟也跟着出来,回到东跨院去告诉瑞宁这件事。
白瑞宁最近过得可叫充实,原来是全天的fèng制嫁衣,后来嫁衣好不容易fèng好了,本以为能落个清闲,白瑞珍又练习了乐器。说是莹姨娘侧面打探到的安保就喜欢听人弹筝,所以练一练,就算将来不能取悦丈夫,还能自娱自乐呢。夏芷娟听说了这事后深以为然,于是也弄了些乐器让白瑞宁接触一下,看看喜欢哪种就练起来,也算为婚后找个消谴,省得以后整天闲得慌,也跑去家斗宅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白瑞宁这几天就在对着各种乐器找感觉,什么琴啊筝啊长笛啊葫芦丝啊……还有好几样她看着眼熟叫不出名字的,都在摸索进行中。
由于白瑞宁近来的丰富活动,她的房间里经常能传出各种惨不听闻的声音,同院而居的颜清抗议无效后直接找白松石说了这事。白松石很为难啊,他一方面不希望怠慢了颜清,一方面又不愿阻止女儿进步,后来还是夏芷娟主动揽下这活,给颜清换了个地方,搬到兰姨娘的院子里住。
夏芷娟找到白瑞宁的时候她正在练chuī笛子,本来夏芷娟的意思是想请个老师,可白瑞宁迟迟也拿不准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好在白瑞珍对各种乐器都略有涉猎,起码都能弄响,于是就暂时充作了白瑞宁的老师。
夏芷娟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大蒜味,混合着屋里炭盆熏出的暖意,那味道简直浓重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白瑞宁不太爱吃蒜啊,这是gān什么?没理由偷藏两头蒜晚上当夜宵吃吧?
“gān什么?你吃蒜了?”
“没有。”白瑞宁摆弄着手里的笛子,表qíng很抑郁。看夏芷娟还不明白,就把桌上撂着的一个小碗端起来递过去,碗里有一些粘稠的透明液体,还有两块破开的大蒜,“我今天才知道笛子不是随便就能chuī的,笛子是要有笛膜的,笛膜是用芦苇膜做的,而这个……”她示意一下碗里的蒜头和蒜汁,“就是把笛膜黏在笛子上的无敌利器!”
夏芷娟看看白瑞宁,再看看那些蒜头,突然觉得以前看电视上那些白衣飘飘月下chuī笛的画面都笼罩上了浓浓的大蒜味。
“也不是都用这个吧?”夏芷娟看白瑞宁蠢蠢yù动的,似乎想把笛子递过来让她试试似的,马上退后了一步,“如果只是起到粘黏的作用,多得是东西代替。”
“这个不是方便嘛,瑞珍说还可能用阿胶和白芨,前者得去找老太太开库拿,后者得去药店买,太麻烦了。”
夏芷娟回头让缘儿去把门打开散散味儿,“反正你也就是两天半新鲜,别这么折腾自己了,换一样玩吧。”说完便不再理这茬,找了个通风的地方喘了口气,这才把自己和白松石的意思和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