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叹了一口气,穆念放下写有名次的纸张,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准备马车,叫人收拾行李,等我回来便动身。”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下去安排了。
天色渐晚,马车一摇一晃到了陈家沟。留下几个人收拾老房子,穆念带着两个小厮去了穆母的坟墓前。
穆念跪在坟前,将手中的纸钱一张张投进火盆中,“娘,我回来看您了。”,说完静静的跪着,什么话也不说了。
直到最后一张纸钱投进火盆中,穆念再次开口,“娘,您之前一直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成家了,就有人陪伴在身边了。”
“就像您和父亲一样,彼此相扶相伴,度过一生。”,穆念笑笑,“我知道,若不是有我,或许在父亲离世的那一天,您也会随父亲而去吧!”
“可是娘,孩儿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父亲的坟墓?”,穆念轻声道,“衣冠冢也不曾有。”
旁人都说您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父亲身死。
穆念起初还会问,爹在哪里?为什么不为爹立衣冠冢。只会得到母亲温柔又悲伤,落在额头上的轻轻抚摸。
一年两年的也就习惯了,也就不问了。
“娘,我找了要相伴相守的人,不知道您和父亲会不会喜欢他?”,穆念起身,“天黑了,孩儿下一次再来陪您说说话。”
经过修整的穆家有了当初刚刚建成的几分模样,穆念在这样的家里缓缓入睡。
“侯爷,侯爷?”,墨砚站在床帏外,轻声的呼唤,“侯爷,该起床了。”
细微的响动从床帏中传出,墨砚挥手示意门外伺候的人进来。一边手脚利落的将轻纱床帏挂起。
“一大早的叫我起床?墨砚你是不是皮痒了。”,薛懿打了个哈切,些微的起床气叫薛懿很是不耐烦。
墨砚讨好的笑笑,“侯爷又打趣小的了,您忘了,今天有荣宪长公主设宴,您答应要去了,昨天晚上特意嘱咐小的叫您早点起床。”
“设宴?”,薛懿想了想,哀叹一声,“麻烦。”
“我好歹也是一个侯爷,他们那些世子少爷,夫人小姐的事情怎么还要拖上本侯爷。”,薛懿含着漱口水含含糊糊的说道,咕噜几声将水吐掉,“也不知道祖母怎么想的。”
“对,就是那件掐丝云纹的。”,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广袖长袍,墨砚在薛懿面前比划两下,“爷您的年龄也不小了,老夫人也是为您好。您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薛懿推开面前的衣服,怪叫一声,“我就说祖母怎么千叮咛,万嘱咐的叫我一定要去参见荣宪长公主的赏菊宴。”
“您快看看,这件衣服可是锦绣阁为您特意赶制出来的,看着领口的云纹,看着颜色,特别衬侯爷的气质。”见薛懿丝毫不为所动,墨砚着急了,“侯爷,时间不早了,老夫人还等着您呢。”
薛懿闻言胡乱的点头,“时间不早了那就这件吧!”
“好好好。”,墨砚指挥这丫鬟给薛懿穿上,“爷今天特别好看。”
不是墨砚夸张,是薛懿的脸本来就很能打。尽管大病初愈,还带着几分苍白,但是更衬得嘴唇红润。尤其是一双桃花眼,不笑都带三分笑意。
没瞧见周围的丫鬟都微微红了双颊。
薛懿嘚瑟一笑,“成,出去给祖母瞧瞧。”
“像,特别像。”,薛老夫人看着走近的人,手指微颤,只是一瞬便将所有心思收敛,“咱们懿哥今日一定迷倒繁花。”
薛懿眉头微皱,“祖母啊!能不能不成亲啊!孙儿一个人好好的,可不想有人来管这孙儿。”,说着撒娇道,“有祖母管着孙儿就够了。”
“你呀!”,薛老夫人指着薛懿的额头,“年纪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般稚气。”,见薛懿不满的摇头,薛老夫人连连点头,“去看看,说不定有看顺眼的。”
“那要是没有看顺眼的呢!”,薛懿眼珠子微转,“祖母喜欢菊花,孙儿向长公主请一盆菊花给您瞧瞧。听说有绿牡丹和墨菊,祖母喜欢那个?”
薛老夫人哭笑不得,“祖母说要哪个就有哪个?可不能在赏菊宴上胡闹。”
“祖母放心。”,薛懿拍着胸膛保证。
看着薛懿离开的背影,薛老夫人怀念的说道,“越长大越是像她的父亲了。”
无论什么时候等级都是存在的,荣宪长公主府和镇远侯府相隔一条街。坐到马车上没有多久,便到了长公主府。